一次,血流成河,双方都损失惨重,却仍旧不能将对方彻底铲除。杀红了眼睛的两批人,在少林天正大师的斡旋下,终于决定每五年举行一次试剑大会,规定只论输赢,不论生死,在试剑大会上既可以报前辈亲人的仇怨,又可以彼此试探对方的实力。
然而,接连两次的试剑大会,双方都势均力敌,所以江湖上一时之间倒也风平浪静,维持了一段日子的和平。魔教以一教之力,竟然能将******门派等各大正道势力压制下去,实力确实让人心惊胆战。正因如此,这次的试剑大会,比前两次来的人多了一倍不止,大家都密切关注着正道魔教彼此实力的消长,因为这关系到将来武林之中是否又会掀起一场恶战。
唐悦却不知道这些,她只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大会,还不知道,这里即将开始的每一次场比试,都是生死搏斗。
那些亲人前辈死于苏玉楼之手的人,要找拜月教报仇。
那些在大战中牺牲了朋友同道的人,也要找拜月教拼命。
那些对拜月教心存厌恶的正道人士,当然更要置拜月中人于死地。
每年的比试,都有很多人走着上来,躺着下山。说起来很轻松,但这样的殊死搏斗,实在不适合女孩子观看。
可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止唐悦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还很多。
原因很简单,试剑大会上,有来自各方的英雄少年、豪杰游侠,这对美丽的少女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况且来这里,还可以看到一向神秘的拜月教人,虽然他们是公认的很危险,但谁都知道,拜月教越危险,魅力也越大,尤其对于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子来说,冒险简直是一件伟大的事。
再说能来到这里的,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的女眷,自然是被严密保护的,拜月教人也不会无聊到攻击一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所以当唐悦看到西边一个棚子里的欧阳明珠的时候,并不很惊讶。
“这次大会,爹的意思,你可以不用上场,在一边看着就可以。”唐漠低声道。
唐悦愣了愣,这个意思,只是让她来做后备?
她并不知道,唐堡主心中也有自己的主意,唐悦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是女孩子最美丽的年纪,温雅如对她的婚事并不关心,他想要在这次的大会上,替她找到一个出色的夫婿。
当然,必须是出身名门的正道年轻人,唐悯心想。
即便唐悦并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但武林中谁都知道,现在唐悦是管他叫一声父亲的,既然如此,她理所应当有一个人人艳羡的好夫婿。
唐堡主正在沉思,西面棚子里突然有人大声道:“唐堡主,好久不见!”
唐悦抬起头,看到欧阳夫妇走过来,身边跟着一身碧绿的欧阳明珠。
唐悯微笑点头,“欧阳世侄女也来了。”
欧阳明珠却站在父亲身后,皱着眉打量唐悦。
五年过去,欧阳明珠已是武林中小有名气的美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在她的印象里,唐悦不过是个又瘦又小,丑兮兮的小姑娘,却想不到短短五年,她竟然变成如今的模样。
欧阳明珠凝视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极复杂的感情,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血缘这种东西,真是骗不了人。
温雅如的女儿,终究不该是个相貌平庸的女孩子,她早该想到这一点。
只要是个心脏会跳动的人,被唐悦那一双如夜星般的眼睛扫过,都会不免心中荡漾。所以欧阳明珠已看见,平日里对她殷勤备至的几个世兄,今天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这对女孩子来说,是很大的刺激,很大的侮辱。
但欧阳明珠忍住了。
她忍住,不是因为她的脾气变好了,也不是因为唐悦的缘故,她是为了正站在唐堡主身边的那个冷冰冰、却相貌堂堂的年轻人。
唐漠。
为了唐漠,她不但不能发作,还要上前亲热地揽住唐悦的胳膊,就像五年前一般。
只是她落空了,希望落空了,手也落空了。唐悦轻轻挣开了她的手臂,后退了一步,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很抱歉,小悦赶了几天路,身上沾了尘土,不要弄脏欧阳小姐的衣裳。”唐漠站在一边,唇角竟似在微笑,说的话却没什么人情味。
欧阳明珠的脸红了,被气红的。
她一跺脚,走回正在和唐堡主寒暄的欧阳夫妇身边,大眼睛还恨恨地盯着唐悦。
“唐堡主,这次魔教的十二堂堂主来了大半,您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欧阳啸天低声道。
李虹在一边附和着点头,“我刚才上山时,看见魔教中人比往年多了许多,而且行踪鬼祟,不知在暗地里搞什么鬼。”
崆峒掌门燕不若也走过来,站在三人的身边,道:“我也发现有些异状,只是没有证据,不能张扬。”
唐悯心中一震,不由向最南边也是最远处看去,那里是魔教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