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他眉目之间的确有几分像温雅如,很是秀气,只是现在他一脸阴沉,正提剑站在场中。
那个人,从血缘上来看,是她舅舅的长子,只可惜,从温家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向唐家堡的棚子看一眼,可见,对方并不想认她这个亲属。
想来也是,温家是百年世家,家风严谨,怎么会容忍一个跟人私奔的女儿的存在,更加不会接受唐悦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孙女。
“你是唐家人。”唐漠突然道,声音冷肃,“所以温家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唐悯居然也听见这句话,回头瞪了唐漠一眼:“血缘不可断。”
唐悦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年的正魔之战中,温家一反中立的态度,首先加入正道一方,可惜魔教气数未尽,温家反而损失惨重,有数位前辈也死于魔教之手。”唐漠淡淡地道。
这就是为什么温静风第一个站出来向对方挑战的原因。唐悦不由自主朝温家的棚子看了一眼,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些温家人,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但唐悯也没有说错,彼此之间尴尬的立场,恰恰说明,血缘是不可斩断的。如果真的能够当彼此是陌生人,也不会如此刻意疏远。
越是不承认,越是惹人注意。
既可笑,又可悲。
对面棚子里走出来的,正是那个刚才向唐悦微笑的年轻男子。
他慢慢踱过来,站在场中,唐悦才看清他的长相。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文弱,几乎叫人怀疑他能不能拿得动一把剑的书生模样的男子。
唐悦没想到,魔教的睦月堂堂主沈初空,竟然是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请指教。”温静风抱拳道。
虽然心底里厌恨这些魔教中人,温静风却是一个出身高贵,教养良好的年轻人,基本的礼节,是深深刻在他骨子里,磨灭不去的。
唐悯赞许地点头。
沈初空说了一句话,唐悦登时睁大了眼睛,他说——
“滚你妈的蛋!老子是来打架的!”
温静风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一双铁拳打飞出去。九月初九,试剑大会
少林、武当、峨眉、华山、普陀,崆峒等******门派的人均已到齐,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大帮派也来了许多,即便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门派也纷纷赶来凑个热闹,是以一时之间,将平日里空荡荡的赤霞山变的很是热闹。
各门各派的人,都在山顶上搭起了棚子,以至于连山边的陡崖处,人都挤得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危险。
唐悦跟在唐漠身后,已经到了半山腰,她向下看去,只觉得从山脚到目前的位置,都是人头攒动,不免觉得很是有趣。
她本来以为,试剑大会只是一般的比武场,可今天看来,这简直是武林之中的一场盛会。不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可见这场大会的重要。
唐悦不知道的是,其实很多年前,是没有试剑大会的。
因为那时候,武林中有最强者。
只是那最强者,并非一向人才济济,煊赫百年的少林,武当,也并非如今称霸北方的唐家堡,不是哪个江湖中享有盛誉的武林世家,与那******门派也全无关系,它是一个神秘的教派。
拜月教。
拜月教在短短的十年之间兴起,很快横扫江湖,威震武林,一时风头无两。因为这个教派神秘而可怕,敢于向其挑战者,轻则自己身亡,重则毁家灭族,江湖中人莫不对其怕到了极致,所以称他们作魔教。
传说中,拜月教主苏玉楼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他智计无双,惊采绝艳,有极强的实力。从他出现在江湖的第一天,就找遍了天下的成名高手决斗,这些高手之中,有少林掌门天正大师,武当太乙真人,崆峒派前任掌门燕有天,还有来自于其他门派和四大世家的无数成名高手,但这些人,除了天正大师和太乙真人外,没有一个人活着,而仅存的两人,也从此闭关不出。正因如此,他成就了拜月教的赫赫盛名,同时也与******门派、四大世家结下了刻骨的仇怨。
正道人士莫不欲杀之而后快,却对日益嚣张的拜月教毫无办法。
出乎意料的是,苏玉楼死了,在众人都以为他将成为江湖中最为可怕的魔头的时候,他神秘地死了。
武林正道欢欣鼓舞之时,并未忘记结集江湖中的正道力量,意图一举攻破拜月教,彻底打垮魔教势力。然而他们失算了,苏玉楼死了,拜月教却没有垮。只因当时的副教主轩辕朗日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替了教主之位,掌控大局。是以那一次正道的群起而攻之,不但没有将拜月教一举打垮,反而元气大伤。之后双方又经历了几次小规模的战役,终究互相都讨不到什么便宜,于是一时偃旗息鼓,江湖纷争平息了两年。
可惜好景不长,仇恨绝非那么轻易就可化解,正道恢复元气后,又再次大规模攻上拜月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