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亡灵如同起伏的海潮,不断地冲击着玄甲军坚固的防线;而在疾风劲雨中毅然而立的玄甲军阵营则恰如永恒的堤岸,一次又一次挡住了亡灵的潮水!
连天雨幕中的战争就像风暴中潮起潮落的大海,然而,随着每一次潮水的起落,留下的不是滔天的海浪,而是炽热的鲜血!
风似乎更疾了,雨似乎更猛了。不知何时,阿瑞斯已经策马来到了两军阵前,他遥隔着厚重的雨幕,沉沉地凝望着似乎坚不可摧的玄甲军阵营,却并没有发出一言,只是身上的战意却越来越昂扬,就连急速坠下的雨滴都感受到了他的战意和杀气,从他的身边绕着圈子躲避开去!
提着狼牙棒的奇克诺斯跟在战神的马后,押解着被捆成了粽子依然不停挣扎,怒视着阿瑞斯的冥界判官埃阿科斯。战神这个丑陋而野蛮的儿子兴奋地四处张望,他看着顺着雨水流淌到了自己脚下的、冰冷的鲜血,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战斗的渴望燃烧着他的内心!
这时,一个如虚似幻的淡淡影子蓦然从雨幕中出现在了阿瑞斯的马前;奇克诺斯猛地一惊,提起狼牙棒挡在了父亲的身前,然而阿瑞斯根本没有一丝诧异,淡淡地问道:“塑水者阿里克提翁,雨水作为你的使者为我带回了什么?”
淡淡的人影恭敬地半跪在战神的马前说道:“正如战神大人所料,米尔豪斯大公爵不愿突围,他和他的部队被牢牢地钉死在了原地!”
“第二个位面裂隙点的敌人的动向如何?”阿瑞斯不带一丝感情地继续问道。
“雨水告诉我,每一个敌军的信使都葬身在了复仇三女神影子军团的伏击之下,第二个裂隙点的敌军因为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因此全部困守在据点内,并没有任何异动!”
说到这里,阿里克提翁停顿了下来;阿瑞斯猛地低头盯着马前的斥候长低沉地问道:“有什么意外吗?”
阿里克提翁急忙俯身说道:“我似乎在雨水中感觉到了异常强大的气息,或许有极为强大的援军正在赶往第二个裂隙点的路上,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在听到一个如此不利的消息的时候,战神却并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抬起头,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不!他们来不及了!”
随后,阿瑞斯抬起头来,森冷地继续说道:“立刻传令海皇的水军统领许德拉,当我战神号角响起的时候,水军立刻全力投入攻坚战,配合亡灵精锐的绞杀!”
一丝无比阴冷的笑容爬上了阿瑞斯永不老去的肃杀容颜,森冷的寒意令人心悸,甚至胜过这无边无际的疾风劲雨!
同一时刻,玄甲军战阵中央,高高土坡上策马而立的马歇尔凝望着整个战场,却迟迟没有发出号令,此时,俯身骑在枣红色军马上,拖着长枪,脱去了头盔,满身满脸都是血迹的巴顿再次从雨幕中冲到了父亲的身前。
巴顿恭敬地行礼之后,一把抹去满头满脸的雨水和血迹,大声说道:“父亲,大雨中我们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有多少敌人,但是,每一支部队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减员!”
马歇尔并没有低头看巴顿,而是凝望着脚下混合着血水的雨水,却似乎低声地自语道:“已经整整五天了……”
听见父亲的低语,巴顿猛地抬起头问道:“父亲,我们要再次派出向山海关派出信使了吗?”
“不!”马歇尔轻轻地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再等等,再等等!”
“可是父亲,”巴顿仰头望了望越来越昏暗的天空,急促地说道:“夜晚就要来临了,我担心……”
“不错,夜晚就要来临了……”马歇尔同样仰头阴沉的天空,低声地说着。
山海关的指挥室内。坐在副座上的蒙哥马利仔仔细细地翻阅着最近这两日来山海关附近的哨探报告,双手托着下巴,英挺的眉毛皱成了一团,低声地说道:“已经五天了,即使是玄甲军也快到极限了吧……”
这时,蒙哥马利猛地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望着主座上表情平静的古德里安低声但是坚决地说道:“参赞大人!也许我们等不到大公爵的信使,我想……”
古德里安却挥了挥手,打断了蒙哥马利的话,转身缓缓走到了窗前,淡淡地说道:“蒙哥马利,相信你的父亲!夜晚就要来临了……”
听见古德里安的话,蒙哥马利急忙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阴暗的天空,随后询问似的望向大魔导;然而古德里安却并没有看他,反而凝望着桑迪斯山脉苍茫的轮廓。
蒙哥马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静静地站在古德里安的身后,凝望着山海关在风雨中挺立了无数年的城壁,眉头越锁越紧……
连绵的阴雨如同沉重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凤凰联盟的西面,然而,自从朱可夫收到山海关的第一封告急文书以来,作为以骑兵为主的黑旗军已经丢弃辎重,在阴雨中疾驰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按照古德里安的报告,马歇尔和山海关失去联络已经整整五天了!”白发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