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使他打消了此念头,原本一直都在撕咬野猪腿的老者竟不知为何泪流满脸,停止了嘴部的张动,手握着已经吃了大半的猪腿不停地颤抖,并且附带有轻轻的哭泣声传出。
还未等玄斯等人惊讶过来,田逢激动且沙哑的声音就率先传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可是差点杀了你的敌人,难道你就这样敌友不分的吗?”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虽然是我的生死敌人,但敌人也一样有值得尊重的地方。”叹息一声,玄斯满脸的无奈,而至于两名玄宫护法看见老者的情绪变得激动后,立刻想上前将少年保护,以免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过当他们刚踏出第一步就被有所察觉的少年阻止。
见此,两人只好满脸担忧地停下来,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田逢身上,只要他一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二话不说上前将其击杀。
“呵呵,尊重?你明白尊重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莫要天真地认为给我一只猪腿吃就是尊重。”老者轻笑两声,听其意思似乎对少年所说的话语嘲笑之极。
对于面前的老者有如此反应,少年并没有动怒,也没有过激的举动,只是神情自若,不慌不慢地说:“或许你对尊重这个词独有一番见解,但是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尊重别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至少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我有我尊重人的方式,或许别人会看不明白甚至看不惯,但我至少也过了自己那一关。”
这似是深奥的话语使原本已经有些许嘲笑之声的老者笑声更盛。
“说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这些有势力在背后做靠山的核心子弟会什么尊重人,你们除了只会仗势凌人之外还会做什么,尊重这两个字从你们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讽刺之极,我呸!”老者之言毫不留情,原本还握在手中的猪腿也被他直接抛到地面上,除此之外,他任何过激举动都没有做出,所以两名玄宫护法还是按耐住了,没有出手,不过通过秘密传音提醒玄斯小心的语句并不少。
“你似乎对各个势力的核心子弟都有偏见,我承认有个别的二世祖是特别讨人厌,但你总不能一棒打沉一条船吧!还有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清楚我的底细?”少年试探性的话语小心翼翼地对已经情绪化的老者说道。
明白少年这极具目的性的试探,田逢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他由一开始主动挑起言语就已经想将所有的一切说出,冷哼一声,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出:“既然坐得同一条船,品性还相差得很多吗?仗势凌人就是你们这些家族子弟的强项,至于我清楚不清楚你的底细,这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完全清楚你的资料,但从我对你留意了一段时间开始,我也大概猜到你的身份了,嗜血教最想铲除的目标,除了玄宫刚成年不久的小少宫主之外,还会有谁。”
听到老者的解释,玄斯轻点一下头,然后欲想说些什么时却被老者的声音打断。
“你就不用再狡辩了,我给一些东西你看!”话毕,田逢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双手揪开上半身的衣服,这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具并不完整的肉身,甚至有些地方连骨骼都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满脸的难以置信,直接惊呼了出来。
“看到了吗?连你都不相信这是一具肉身吧!你知道这是怎么弄的吗?”老者说到这里还未等少年有所回应就继续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他的目光完全定格在同一个方向,似乎整个大脑陷入了回忆之中。
“在我还没有成为追命者的时候,我和我父亲到集市买一样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绝对是珍稀之极的草药回去救治病倒在床的母亲,当时我和我父亲很顺利就找到那颗草药,并且已经和药店老板谈好价格,正当我们准备交钱领走它的时候,一名手握着折叠扇且大摇大摆地走进药店的二世祖带着两名追命者手下出现,他一来到就以高价抢走我们的草药,见此,我父亲就和他们理论,只可惜父亲只说了一句话就被二世祖身后的两名追命者给活活打死,不单止如此,当时又惊又怒的我同样被他们捉起,我的下场并没有像父亲那样,而是被他们一刀一刀地将我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割下来喂狗,事后我母亲由于服用不到高效药而病死在床上,此后,我成为了一名追命者,每当遇到外出的二世祖我就盯着他们看有没有机会向他们下手,至于夺我父母性命,刀割我身上肉块的二世祖家族,先前一段时间已经被我以一己之力灭杀全族。”一口气说完,老者带着深深的恨意望向同样凝望着他的玄斯。
“唉。。想不到你的经历如此凄惨,要是我们一开始没有成为敌人,我倒是愿意与你交个朋友。”少年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
“朋友?在我的人生中就从来没有朋友这个词出现,做朋友就免谈了,我之所以会与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除了我的父母会给猪腿我吃之外,你就是第一个,这份情就当我还你了,现在我与你无拖无欠,我的性命要如何处置,随你便,即使你要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毕竟是我要杀你在先。”
对于老者的话,玄斯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