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云擎苍反应极快,千钧一发之际飞快地挥手将胡子一把切断,这才没有遭难。不过,他做完这个动作,却无法再去顾及云莫天的死活。他一个飞跃跳出那火莲,与此同时,红莲片片花瓣就将脸色惨白的云莫天整个包在了里面。
火星闪烁,红莲再度绽开,迅速隐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空气中,一股难闻的焦臭味散发出来,几滴人油滴落在地,云莫天甚至连叫也没叫一声,就被红莲火焚为了灰烬。
云莫天,就这么死了!
“嘶……”抽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股恐惧在周围蔓延。
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人在眼前瞬息被取了性命,别说那些尚未见过杀伐世面的年轻男女,就连跟随而来的那些长老们也觉得头皮发麻。这些长老实力不凡,曾跟随云擎苍走南闯北,可如此杀人如杀鸡的手段,他们未必能够做到。
傲风烧死了云莫天后,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修长的身体向后凌空一翻,稳稳地落在自己的同伴身前,俊脸上一副冷酷至极的表情,宛如一尊无情的杀神,叫人望而生畏。
“这小家伙,够狠……”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本来和三长老有些过节的二长老顾不得幸灾乐祸,望了那边一眼,实在有几分同情。
三长老脸色苍白,呆若木鸡,只觉得天地好像瞬间塌了下来。儿子当场被活活烧死,这个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四下里安静得可怕。
一直关注着情况的云顶天眼前一黑,险些吓晕过去,她她她……她居然把城主大人的胡子给烧了!这把胡子可是城主的宝贝,云擎苍一向把它当成自己的骄傲,千年以来精心呵护,任何时候都修理得整整齐齐,哪知今天被傲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留下的胡楂,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云擎苍落到地面上,眼睛瞪着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胡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身体气得抖了又抖颤了又颤,蓦然发出一声暴怒狂吼:“臭小子!你当真无法无天,连老夫的胡子也敢烧!”
眼睛不屑地一翻,傲风淡淡哼道:“我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一口气喘不上来,老家伙气得眼睛都绿了,咬牙切齿地指着傲风道,“好好好!你这小子,和你那个父亲一样!他拐走老夫的女儿还敢骂老夫,你杀我云中城的人不说还敢烧了老夫的胡子,你们父子可真是齐心啊!你以为是老夫的外孙,老夫就不敢把你怎样吗?”
“是又如何?”傲风冷冷地盯着他,针锋相对地反讽道,“我父亲说的话有错吗?你这个死要面子顽固不化的老木头,当年意图拆散我父母打伤我父亲不说,如今心知肚明的事情却要偏袒你云中城的人,你当我是孙子?是啊,你当然可以对我动手,反正你子孙众多,还在乎我这一个?”
淡然地抱着手臂,傲风昂着头,好像没有一点儿紧张的感觉,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星夜,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禁令云擎苍一愣。
这个混账臭小子,还真不怕他!
“你……你还敢骂老夫!”云擎苍已经快被她给气死了,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却是迟迟没有动手。
不但是因为傲风和自己的关系,更多的原因其实还是傲风那张脸——这张脸实在太像他最疼爱的女儿云风沁了!
刚刚众多长老和他一并愣住,就是因为看到了傲风这张酷似云风沁的脸庞。再者,傲风那枚戒指本就是云风沁留给她的,云风沁十八岁出行时尚未到达天阶,是云擎苍亲自送她出城,那时她也是女扮男装,容貌和现在的傲风简直一模一样。
算起来云风沁离开云中城三十多年了,小辈少有认识她的,而且云风沁年岁太轻又贵为圣女,哪会到处乱跑,真正熟悉她模样的只有云擎苍身边的长老、兄弟以及云风沁的姐妹们,云顶天等人根本就不知道。
云擎苍子孙的确不少,可他还就是稀罕傲风这一个!
见到傲风的容貌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对傲风下什么重手了,但是傲风今天一进云中城就给了他下马威。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直系血脉,还把他精心护养千年的胡子给烧了,老头儿怎么想怎么觉得没面子,一口气咽不下去,也不知道这台阶应该怎么下。
祖孙二人大眼瞪小眼,众目睽睽之下瞪了半晌,仍然没瞪出个所以然来。
但闻一声凄厉的号叫,三长老双目圆瞪,睚眦欲裂,颤抖的手指着傲风怒吼道:“秦傲风!你竟敢杀我的儿子!我……我要杀了你!”
三长老赤红着双眼就欲扑上前来,但迎面而来的一道力量却将他拍出去老远。
“你们今天一个个都反了是吗?都在老夫面前喊打喊杀,当老夫是空气?”震怒地低吼传来,出掌的正是暴怒不已的云擎苍。
可怜的三长老一口鲜血喷出来,身体宛如流星一般重重地跌落在远处,瘫在地上,生机还未断绝,但短时间内却好像爬不起来了。
见云擎苍动了真火,众人更加噤若寒蝉,城主大人的怒火可不是谁都敢面对的,当然,除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秦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