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应景地,华筝正脸色发青地扶着树附身干呕,杨康去帮她拍后背顺气。这一幕,自从去古墓的路上被洪七公颠簸了一回后,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期间,两人赶起路来都是华筝仗着轻功遥遥领先,回头还要嘲笑他脚程慢。
过了好一会儿,华筝缓过神来道,“你才需要治疗呢,明明我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偏偏你跑出来逞个人英雄主义,你的表演欲哪里比我差了。”
杨康笑道,“你吓吓别人就算了,还来吓我?哪有什么大军,凿船底的和弄出声响的都是刚才跳水逃走的那几个人,这招叫啥,扯虎皮拉大旗?”
华筝笑嘻嘻地道,“哎呀,这都被你猜出来了啊。有没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杨大侠?”
杨康心道,就凭蒙古军在这一带的驻军情况还有行军速度,总能判断一二吧,他叹了口气,“你非要来这一出,不会就是满足一下表演欲吧?”
“不要那么严肃嘛,不管怎么说,今天实在是很开心!”华筝眼角眉梢似乎都在验证着她的好心情,等笑够了,她又开始张望周围地形,“你这是跑到哪里了?有没有看路?”
杨康看了看天色和此地方位,这里离襄阳城已经颇远,再往北就有蒙古军的大营,“这里离穰城还有十余里。”
华筝面上一喜,“那太好了!”她似乎笃定了救援会来得比追兵快,毫不犹豫地掏出竹筒,抬手望天发了一枚焰火,只听嗖地一声,一串白烟应声升入半空,久而不散。
“这里江湖人暗里的势力还是很大,需要小心。”杨康不敢留在放烟之处,带她转移了几步,到了一座小山岗上的高草丛后,居高临下,恰可将方才那片空地收入眼中,等看来着是敌是友再做行动。
片刻,就见西边有一柱烟平地而起,仿佛回应此处的信号,华筝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杨康踌躇片刻,问道,“你确定可以回去么?不是还不知道是谁把你出卖给彭长老,害你被抓?”
华筝闻言怔道,“这个没关系的。”杨康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正想开口时,突然听见远方传来异状。
他仔细辨认奔来之人的声音后,听出来者武功超群,但却只有一人,心想是战是逃,总归有所转寰,不必撤离此处以免同援兵错开。而华筝耳力已沦为常人,只见他沉默不语,只当杨康不放心,做出浑不在意的神情,笑道,“你放心啦,我心里自然有数的。”
“没错,你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远远传来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呼啸间仿若耳畔。
“洪老前辈,您也来了。”杨康欠身道,就势上前一步,挡在华筝身前。 方才洪七公没有出现在追杀之人中,杨康猜测是要留守陆家庄,处理帮中叛徒彭长老,此时见到他出现,心中也颇有些意外。
杨康一面问好 ,一面防备着洪七公突然动手,但洪七公只是原地站定,静静望着两人,片刻后叹道,“我若不来,你们两个装神弄鬼的小娃娃,岂不是跑得影子都不见了?”
杨康自嘲道,“晚辈流年不利,总如过街老鼠般被人追打,让前辈见笑了。”
洪七公听出他意有所指,想起他与面前这两人的初见,也是丐帮的人追杀他们,然后逃之夭夭的两人落魄地在荒山林中露宿,不由叹道,“都说物是人非,当年见到你们两个小娃娃时,再也想不到如今会变成这般情境不良佣兵最新章节,其他书友正在看:。”
华筝在身后低声道,“七公倒是没怎么变的。”
时过境迁,只论外表七公确实没怎么变化,他人在壮年,形容还未苍老衰败,依旧是方正脸膛,满面红光,补丁衣衫上系着大酒葫芦,唯独少了一个碧绿晶莹的棒子在身边。这唯一的变化最是意味深中,那根已经传给黄蓉的打狗棒是最重要的身份之证,昭示洪七公不再是手握实权的一帮之主,而是如愿做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游侠。
洪七公呵呵一笑,“我自然老了。只不过你们两个变得太多了,上次岛上重逢时,还听药师说,你们一个是名门公子,一个是无依孤女,怕是不得圆满,如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小姑娘反而成了权高位重,炙手可热之人。”
他似是有感而发,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平地间升起滚滚烟尘,颇有遮天蔽日之势。这回再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几千全副武装的蒙古骑兵,刀甲森森,锐不可当。
洪七公望着大军行进的烟尘,露出一丝不屑,“这又能奈我何!”随即又面露忧色,长叹一声,“小姑娘,既有人接,你这便回去吧,回到你家里随便你兴风作浪。中原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莫要再来此耍弄人了。”
华筝歪头道,“原来七公不是来抓我回去的?”
“抓你有何用?公主不要跟我装傻了。”洪七公不再想谈那些事情,正色对杨康道,“杨康,你送到这里也算仁尽意至了,方才你对你二位师伯出言不逊,你随我一起上终南见长春真人,老乞丐总得替你分说几句,毕竟此事是我丐帮内鱼龙混杂,先行错事而起……”
华筝立刻大声道,“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