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顾忌,没在人前称他为徒,完颜康却不想再隐瞒,跪在她身前,道,“师父,此人杀不得。”
梅超风面色一沉,就听黄蓉远远地喊道,“梅若华!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在爹爹面前为你说情!你若是杀了他,我就跟爹爹说,永远不让你回岛上。”
丘处机刚才救下郭靖之后,就回身组织布阵,一听到完颜康口中所称的“师父”二字,顿时须发怒张,大声喝道,“小孽畜,你竟敢背弃师门,与那邪魔外道为伍?”
完颜康抬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想再藏头露尾,之前隐瞒是为了师父安全着想,并非不愿或不敢承认。另拜他师,隐瞒数十年,是徒儿年幼无知,请师父责罚。”
丘处机怒火更盛,“好!好!原来我这十几年都是养虎为患!你拜她为师有多少年?”
完颜康如实道,“只比拜您为师晚了三月。”梅超风在旁听了不怒反笑,“康儿,你说你有个男师父,原来就是这老顽固道士?难怪什么都教不会你。”
一时间气氛僵持,幸而王处一在旁捋着胡须呵呵笑道,“这个是丘师兄你收的徒弟?难怪为人不错,又很能干。”丘处机听了不明所以,王处一道,“他今天已经认祖归宗了,等下再同你细说。”
丘处机虽说脾气急躁,眼里揉不得沙子,但听见“认祖归宗”几个字,料到其中另有原委。便瞪眼道,“小畜生,还不来见过几位师伯师叔,还要与那妖妇站在一起么?”
梅超风性子向来强悍不服输,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推开完颜康,“臭小子,还不让开,也不怕风里闪着舌头。”骂虽骂,却一掌将他送到了不会被波及受伤的地方,她则独自挥舞着银鞭,径直攻向全真七子。
她那鞭法既凌厉霸道又灵活诡异,全真七子持剑应对,竟无法完全避开,武功稍弱的几人衣衫都被划破,十分狼狈。这时只听丘处机一声呼喝,七人渐渐站成左四右三的位置,丘处机位于正中。梅超风对此浑然不觉,只是继续以那条长得骇人的长鞭牵入敌阵,谁知那七人之力在阵成之时已经连成一体,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鞭子的去势每每被轻易化解,又过片刻,长鞭竟然被阵法裹挟住,能挥出的范围越来越小。
完颜康看得心惊,梅超风顷刻之间就被克制,而全真七子却好似只出了三分力,他们此刻想要出杀手,击杀她也是轻而易举,其他书友正在看:。只听马钰柔声道,“你只要立誓不再伤人,我们师兄弟立刻撤阵。”
梅超风好似失去了理智,发出一声低哑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上踢下窜,黄蓉在旁惊叫道,“你们是借我师姐来摆阵练功!”
丘处机等人闻言自然不悦,“请黄姑娘不要胡言乱语。”
黄蓉微带怒意哼了一声,“梅师姐这般武功高强的对手,哪能轻易遇上,你们早就可以伤她,为何一直只是困而不发?定是要累得她筋疲力尽而死,让你们把阵法演练纯熟之后,方肯罢休。”
全真七子自然说不过伶牙俐齿的黄蓉,便不再作答,集中精力在布阵上,只见梅超风连使白骨爪和摧心掌,招招狠辣凌厉,却依旧被全真七子的掌力牢牢困住,急得她哇哇怪叫。
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好哇,七个杂毛合力对付我的徒儿啦。”说完,一个青影飘落在地,王处一怔道,“是桃花岛主,我当日随师父于华山绝顶见过。”
说罢,便示意当“天权”位的丘处机收阵,阵法一收,梅超风势如疯虎,突出重围后跑得不见人影。这时哪里还有人敢去追,只见王处一上前向黄药师见礼,谁知黄药师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他脸上,丘处机见势不妙,大叫道,“归位!”
但重新布阵为时已晚,黄药师身形一动,谭、刘、郝、孙四人脸上都吃了一掌,他身形极快,哪里由得他们重新布阵,又听格格几声,竟然已经拔去几人长剑,从中折断。幸而丘处机还仗剑与他抵挡片刻,趁这空隙,其余几人重新占定方位。
阵法一成,情势立变,黄药师笑道,“王重阳居然还留下了这一手!也难怪我那不肖徒弟要吃亏。”说话间,双方已经啪啪啪对了十几掌,只见黄药师在阵中身形灵动,掌风翻飞,变化莫测,而全真七子也不似刚才对付梅超风一般以静制动,数次移形换位,阵法依旧一丝不乱。
完颜康此刻已目眩神迷,他一直无心无暇钻研八卦五行星象历算之术,而这时见到这般奥妙无穷的布阵,以及高手对招时顷刻间便瞬息万变的局势,一些早已烂熟于心的语句,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脑海中,正是九阴真经下册中记载了的北斗相位。
王重阳创建的天罡北斗阵并非来自九阴真经,然而九阴真经乃是黄裳从道家典籍中自行领悟,全真武学又是正宗道家,原本就是同出一源,更何况天罡北斗阵取自北斗七星,只要是识得星象精通推演之人,都能算出其中的种种生克变化,因此这阵法同书中所述竟是同出一辙。
完颜康本来对九阴真经中的一些玄之又玄的相生相克不甚理解,此番见到这等高手比拼,用得又是正宗道家阵法,又见他们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