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据他观察她的岁数恐怕已经超过五十，脸上的胭脂水粉施得很重，却依旧无法掩盖她额头上沟壑般的皱纹，加上那刻意堆上去笑容，整张脸在氤氲的光线下显得阴森而可怖。
纪强伸出右手挡在身前，轻声说：“这件事我们先搁一边，我来这里是想让你给我看点东西的。”话语间，他已经掏出李梓涵的照片，递到老女人面前，“这个女人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哟，原来不是新客呀，专门来找人的啊？”老女人说着“扑哧”一声笑了，不过，才一见到他递过来的照片她脸上的笑意便立即凝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真不好意思，今天小涵她还没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虽然如此说着，神情却已显得有些慌张，手中拽着照片一角，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表情变得十分僵硬，与之前相比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坐，我们一下子估计也谈不完。”纪强朝着一旁的位置指了指。
“对了，我突然想起我今天还有些事情没做呢，大爷，如果您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叫你坐！你难道没带耳朵？”纪强突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恶狠狠地白了女人一眼，冷冷地道，“那你眼睛应该带来了吧？”
女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朝他这边望来，却刚好看到他刻意亮出的藏在西装下的配枪，顿时吓得三魂全消七魄皆散，嘴巴张大，两眼呆呆地看着他，头却一直在木偶般地点着，不一会儿便乖乖地坐到了纪强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剧烈地颤抖，头上冷汗直流，活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见鬼了一般。
没想到纪强竟然没有急着问话，而是先从身上掏出一盒“万宝路”香烟，从中抽出一根，然后点燃，悠然地吸了一口，再特意向女人身上吐去，薄薄的烟雾在空气里散开，不一会儿便将女人笼罩在了其中。
他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香烟直接放在身前桌上的烟灰缸中掐灭，这才又看了女人一眼，闪烁的灯光下，她脸上的汗珠比之前更多了，嘴巴已经紧紧闭上，身体却已经哆嗦地厉害。
“你在害怕什么？”纪强突然忍不住笑了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就行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女人回过头去小心地环顾了一下，见四下并没有人注视她方才又转过头来，舒了一口气，道：“小涵她是我的人，也许别人不会管她的死活，可是我不能没有她，我知道，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我亲眼看到你们的人从那里出来，晚上我想偷偷去她家看个究竟的时候，发现门上已经贴了封条，她是不是……已经……”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眼神又变得暗淡起来，眉宇间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失落。
“你是不是知道她和谁有仇，而且不是一般的仇，是要置她于死地那种。”
“她死了？”女人似乎吃了一惊，眉头蓦地紧锁，身子向后一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她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