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一个界面,为什么马非要关机?他直觉地感到这里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原因。他想问,但是马非向他笑笑,就带着刘怡君和黄建成出了主控室:“张科长,你先歇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来。”三个人出去了。纪强有心拦住问一问,但是银行是一个独立的国家经济系统,直接受中国银行领导指挥,就是地方政府也无权过问,现在很明显是人家有内部问题要内部解决,他一个市公安局的小科长凭什么干涉人家?
可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头,原因一定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储户的界面,可是刘怡君刚才始终在他前面,尤其是界面出现后大家惊异时,他有意无意地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什么也没看着。他知道他肯定是错过了一个可以了解事实真相的大好机会,作为一个警察,他开始深深地悔恨自己的失职。同时他预感这件事己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让今晚的案情更加复杂了起来。
刘东侠没好气地在更大的混乱前把车子挑头原路驶了回来,这次撞车的现场非同小可,不仅那辆被撞的车受损严重,里面的人生死难保,就是旁边被波及的车辆也都比平时的追尾事故撞得严重得多。现场不仅是乱,而且己经开始被保护起来,他们只好再找路线寻视和平区了。
还有许东那张有些“幸灾乐祸”的脸让她大为不满,怎么可以那么兴致勃勃地看着别人的不幸!她又有了想揍他的欲望。好容易才控制了下来,她己经把车又开回了礼州解放纪念碑旁的路口,往西就是太原街附近的商业网点了,也好,就从这里开始查起。
车子驶过了礼州市委大院,不远处就是中山公园。许东突然说:“等等,有信号了。”
刘东侠没说话,降了点车速。许东又说:“继续开,信号很弱。”
刘东侠还是没理他,脸色又变得冷冰冰。
许东说:“你又怎么了,我又怎么让你生气了?”
“看好你的信号,少说话。”刘东侠爱理不理。
许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为什么又对我这样,可我们不是合解了吗?女人真是又善变,又小气。”
“你说什么?”刘东侠的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我……”她想不出是不是还要再威胁他,反正现在她是没心情再像刚开始时那样教训他了。
许东苦笑:“不就是我看到车祸反而挺开心吗?我告诉你,要是我看到那些司机都死了,还有警察们也都受点罪,我就更高兴了。真的。”
刘东侠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回头怒视着他:“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就再说一遍!”
许东的目光坦然地迎着她,没有任何的回避或矫饰:“要我说多少遍都行,我对司机和警察就是这个态度。我还要劝你,以后你还是少开车,也别再干警察这行当了,好吗?”他说得轻飘飘的,但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有些伤心,又像是有些痛苦。
刘东侠怔了一下,她看得很清楚,许东这次没有油嘴滑舌的表情,她问:“你什么意思,司机和警察有什么不好?你给我说清楚,警察到底把你怎么了,你这么恨警察?”
许东直视着她:“警察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我不能相信他们。你们成天地说绝大多数的警察都是好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给社会和人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可是我要告诉你,”他突然叫了起来,无所顾忌地对着刘东侠,根本就不在乎这姑娘在不久前还狠狠地修理过他:“我就没碰到一个好的警察,你信不信?我就不知道那些绝大多数的好警察都在哪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东侠没有发火,反而有些轻柔地问。她知道,警察在她来说是个神圣的职业,可是对大多数警察来说,不是这样的。
许东看着她:“你想听吗?”
刘东侠点头。
许东欲言又止:“可是我不想说,你也不要问。开车吧,信号就在前边。”
刘东侠看了他好一会儿,发动了汽车,灯火辉煌的青云大夏就在不远处的前方了。
纪强等了近二十分钟,马非才和刘怡君还有黄建成重新走进主控室来。这期间他盯着主机关闭的屏幕,好几次都要忍不住把它打开,看一看那个被商国志找回来的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可是他不能,虽然他明知那很关键。
他仔细地看着那三个人的神情步态,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脸色神态就是一篇文章,只要你会读,很多事情会比你用嘴问出来的更准确。他看到,黄建成本来就很紧张慌恐的神色里更多了心神不定,眼神都变得有些恍惚,像是有什么事把他给吓着了,随时随地都要他再多思量。而刘怡君却铁青着脸,走路时身体都硬绷绷的。这个很有涵养、很能控制自己的人,现在的怒气己经明摆在脸上。是什么事让他变成了这样?
与这两个人相反,马非进来时却显得精神焕发,一改她从下午4点半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慌恐无助、苦闷不安的神态,看着她走路的样子都可以感觉出她心情和体力都恢复了原状。这又是为了什么?要知道银行的危机还没有过去,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