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买这部手机时不是用的自己的名,而是手机贩子的名头,警方就算知道这个号码也一时半会查不到自己头上吧,但愿不会,或许永远不会,真有趣。他拨打了银行的那个号码。忽然想,银行里那个女警察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希望这次还是她来接。
刘东侠正在杀毒。在这之前,伍诚己经试过了,但是这次他单独下手,才知道他和那些绿网公司附送的维护软件根本派不上大用场……他对“烈火”没有认识,而绿网软件对之也没有针对性。
这让他无比沮丧,他本想着可以立一功来着,可谁想是这种结果,反而在同事和行长面前再次出丑。
可是在这之前,烈火明明己经支持不住了的呀!事实上那次己经开始滚动的数据界面己经证明了这一点。由此可以推断,他伍诚这个值班专家并不是对这种病毒束手无策的。但是事实让他清醒,那次他和黑客的“合作成果”,完全是黑客在主攻,他享受成果而己。
他让开了主机前的工作位置,躲在了一旁。这个穿便装的警察小姑娘煞有介事地开始了杀毒,他不知道是希望她成功还是失败,反正他是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但是他又舍不得离开。这样的一个饭碗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刘东侠没有理会那么多,她小心翼翼地杀毒,随时准备停止。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病毒,“烈火”的顽固和绝不能损毁主机数据的命令让她缚手缚脚、举步艰难。在电话里烈火问她,“是不是冒犯过她”不是白问的,银行的人不明白,她却知道是为什么。
烈火只攻击那些技术含量高或者有特别意义的网站,比如他们新开设的“安全在线”。事实上在进了银行认出是“烈火”在作怪时,她就己经恨得牙根都痒痒了,这个混蛋竟然连国家的银行都敢入侵,这己经不是黑客在炫耀技术,而是在犯罪!她决不会放过他。
上次烈火的电话突然中断后,银行里就形成了两种看法。一种建议再等等,烈火还会再来联系。他己经来过两次电话,说明他不是不愿和银行甚至警方沟通。何况第二次电话是突然中断,不像是他借故退出。主机里的病毒也应该等事情再明朗些再处理,烈火并没有一口回绝不解毒,只是不愿公开自己的解毒程序;而另一些人却反对,理由是为什么要相信烈火?为什么就相信他不是黑客的同伙,甚至黑客本人?要知道从开始就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否认,却没有任何证据。这样等下去,时间在分分秒秒地过去,要等到什么时候!而时间本来就不够用!试想如果当初就不知道有烈火这个人,没有这个人的帮助,这件事(或者这个案子)就不办了吗?
最后这句话让执前一种议点的人闭了嘴,一是这话有理,这么大的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敌我难分的人身上;二来,说这句话的人是马非。
于是大家都忙碌起来,一方面增添设备,契入银行网络,查毒反黑;另一方面扩大寻找专家。礼州城这么大,懂电脑的人不计其数,现在就是要尽所有的力量把真正的人才都请到银行来,同时一定要保密,绝不能泄露消息。
在忙碌中,刘怡君问了一句话,把大家的心更提了起来,他说:“这伙黑客到底要干什么?”
乍一听,这话问得可笑,打银行的主意会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篡改银行的储蓄数据,用最“正常”的方法从银行里把钱“提”出去呗。可是再细一想,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现在时间己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银行早己发觉,营业所也己下班,连主机都己经关闭,这伙黑客应该知难而退了,可为什么现在竟然象是在黑一个网站那样,赖着不走?
对此,纪强以一个警察的直觉说:“那一定是想要挟银行。”
但是对方却又不来消息,谁知道他们要要挟什么?
刘东侠那时插了句话说:“那是时机没到,才一个多小时。想要挟还不够分量。”
这句话让每一个人的心都更加沉重。如果真是这样,对方就不仅是要偷,更像是“抢”了。
“也有可能是想观察我们的实力和对策。这次失败,下次再来。”沉默了许久的伍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完他就低了头,这个假设太可怕。这次还没完,竟然还有下次,招来了所有人的白眼。
一阵冷场后,刘怡君突然说:“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伙黑客早就走了。我是说,假设有那伙黑客的话。现在只是因为这个烈火的病毒还凝固着我们的主机,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这句话实在厉害,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是也言之成理,简直太有道理了……从事发开始,就是主机突然凝固,中了“烈火”毒,而事前没有半点反常征兆。之后就是杀毒过程中,有人自称这种毒是在保护主机,理由是有黑客在入侵和改动数据。可是一直到现在,黑客到底是不是存在,到底干了什么,都是一无所知,无法证明!
本来对烈火有好感,希望他能帮上忙的人,也开始怀疑动摇了。刘怡君的话匪夷所思,但身处案中,这事不可不防!
就在这时,那部电话响了。
刘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