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有最少一个局的舍人营的将士,他在督练巡捕营的时候,曾经与麾下家丁一起观察过舍人营的人,可以说,今日他与惟功的友好态度,完全就是那一局的舍人营的将士所功劳。
军纪严明,进退有距,号令森严,训练亦是十分严格,甲仗也是精良的没有话说。
完全就是精锐中的精锐,用李有升的话来说,一百三十人不到的舍人营的一个局,完全可对辽东一个千总的营兵,胜算还会很大。
便是对上同样数量的李府家丁,也是有一战之力,只是要看地形地利,还有将领的临阵指挥。
李府家丁可是九边精锐中的精锐,舍人营却只是在京城编成整训,未曾真正打过大战,这样的评价,实在是很了不起了。
“李帅这里可以设成集结点,附近两坊是一个千总部,可以在中城这里设集结点,李帅看看我舍人营集结的速度如何。”
“这样最好不过,”李如松笑对徐渭,“老师,你一向和我夸赞少国公如何英敏睿智,善于练兵带兵,今日学生就真要开一下眼了。”
李如松话中还是有怨气的,徐渭此来是他所请,当然忙也帮不了不少,不过话里话外,对张惟功推崇备至,李如松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心里如何能不郁闷,今日之事,倒是正好给了他蛮好的观察的机会。
徐渭有些尴尬,惟功却只笑笑不出声,接着便是向罗二虎点头示意。
罗二虎会意,手持令牌,与几个亲卫一起奔行出去,分别就道,前去传令。
过不多时,大约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便是听到响亮的军号声。
军号声嘹亮之极,就在这中城各坊中此起彼伏的吹响着。
接着先是杂沓的脚步声,然后杂沓渐渐变的整齐,似乎是一个巨人在走路,几百人走路的声音竟是汇成一片,轰隆隆的响成一团,安坐着的李氏兄弟和徐渭,都是脸上变色。
“贼娘,”李如柏经常和山贼马匪打交道,嘴巴也不象个世家公子,他惊叹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李家是以骑兵闻名于世,数百骑兵一起奔驰时,大地震颤,天地变色,那威势比现在要大的多,但那是狂暴之威,是战马与骑士一起营造出来的威势,感觉是和现在绝然不同,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现在这种抖动和响声,就是几十上百然后是数百人汇集在一起,一起踩踏脚下的土地,一起行动,整个动作不知道是整齐到何等地步,才会有这样整齐的颤动和声响。
在响动声中,可以看到军旗了。
千总旗,两司旗,局旗,旗总旗,小队旗。
一杆杆旗帜出现在街头巷尾,骑马的骑士应该是军官和传令兵,紧随在旗帜之后,然后就是大股大股出现的士兵的铁盔盔顶显现出来。
“这是郭千总的将旗。”
郭守约老成持重,也是一心要做一些实事的将领,在惟功整肃舍人营时,他也是惟一留用的,将旗之下,郭守约穿着饰着红缨的尖顶明铁盔,身上是鱼鳞叶齐腰明甲,方领对襟,密密麻麻的明铁铁片缀满全身,显的十分坚固厚实,甲身四周原本应该饰有金蟒纹和毛皮缘边,底边饰彩色排穗,现在看去,却是只有铁叶裙边,那些华美的饰物,都被取消了。
甲叶之内,则是曳撒,亦是将领普通穿着。
在郭守约的身边多是骑兵或是骑马的传令兵,普通骑兵戴尖顶明盔,传令兵则是盔顶有小旗,与普通的骑兵区分开来,骑兵们多穿着长罩甲,步兵则是短罩甲,不论步骑,俱是盔明甲亮,仅从甲胃来看,就显示出咄咄逼人的强兵色彩。
至于扛着兵器,昂首挺胸的傲人神采,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使出全力,踩踏大力的那种十足的精气神相加在一起,给予李如松等人的冲击,就远比这些精良的甲仗要大的多了。
李如松兄弟沉默无言,见多识广的徐渭却是禁不住道:“戚元敬之所以横扫倭寇,麾下兵马最精锐时,不过如此!”“李帅既然摆出待客的谱,何必又用这么多甲兵在外?”
看到对方的阵容,惟功知道宫中出事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他想单刀直入,原本也是理想化的结果,既然不成,当然也不会退缩。
看到惟功落落大方,带着护卫直入巡捕营兵摆出的阵中,而营兵们反而是不停的闪避后退,李如松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李如柏轻声道:“入他娘的这些京营兵,狗屁没用,天天酒肉管足,大棍打折了几十根,打死了十几二十个,还是他娘的这怂包软蛋模样!”
徐渭听到,瞪他一眼,道:“数年之间,我教你的东西,都忘光了?”
怎么挑兵,练兵,好兵是怎样的,这些其实徐渭都给李家兄弟教过。而且李成梁也是练兵的好手,李家现在有四千家丁,全部是第一等精锐的骑兵,李家极盛时,家丁八千人,全辽仰赖的其实就是这八千家丁为核心的战力,等李如松死,李成梁老迈,只知道享乐和挥霍时,家丁星散没落,到努儿哈赤起事时,李家无兵可用,全辽也无兵可用了。
以李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