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宪心道:“这小妮子怎么遮住脸面?难道怕我知道不成?”便拱手说道:“姑娘此去何来?”那黑衣少女笑道:“信步所至,自然是想上哪里,就去哪里了。”宇文宪哈哈一笑,道:“姑娘着实风趣,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陪在下前往京师?”那黑衣少女奇道:“京师?好不好玩?”宇文宪点了点头,道:“自然好玩了,若不好玩,我又怎么会带着你去?”那黑衣少女道:“既然如此,咱们便去京师了。”宇文宪点了点头,道:“是了。”走上前去,伸手牵过马来。
二人乘了两骑马,走不多时,那黑衣少女轻咦一声,道:“这可不对了。”宇文宪道:“怎么不对?”那黑衣少女奇道:“若是如此,岂不是我一路上要保护于你?”宇文宪奇道:“姑娘此言怎么说?”那黑衣少女道:“本来我也不想沾惹是非,当日我偷跑下来,便在路上见到两个凶神恶煞之人。”宇文宪奇道:“凶神恶煞之人?”以手支着下巴,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那黑衣少女道:“是了,那两个凶神恶煞之人,身手不凡,直接进入一座寺庙。”顿了一顿,道:“而且是尼姑庵。”须知道大周崇佛,虽说武帝灭佛,然则底下众人,却是崇佛。宇文宪哈哈一笑,道:“两个凶神恶煞之人进入尼姑庵?”那黑衣少女点了点头,道:“是了,我当时颇为好奇。”宇文宪道:“这有什么好奇,尼姑偷汉子,也不稀奇。”那黑衣少女白了宇文宪一眼,说道:“哪里是尼姑偷汉子,这两个凶神恶煞之人是与这些尼姑商议,要杀了你。”此言一出,宇文宪吃了一惊,脸色一变,道:“杀了我?”那黑衣少女点了点头,道:“正是,据说是因为某位权力颇大之人。”宇文宪心道:“权利颇大之人,那自然是我那个侄儿宇文贇了。”便说道:“你可知道这某位权力颇大之人,到底是谁?”那黑衣少女摇了摇头,道:“我自然不知道了。”宇文宪心下颇为疑惑不解,心道:“难道这权力颇大之人,不是侄子宇文贇?难道是杨坚?”念及至此,背后隐隐生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脸色一变,哼了一声,道:“管他是谁,在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黑衣少女嘻嘻一笑,道:“你这大话也算是会说,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可以救得了自己不成?”宇文宪哼了一声,道:“大周王子,死又有何足惜?”那黑衣女子便不再说。二人打马而去,蹄下翻起滚滚尘埃。行不多时,便到了一处集镇,宇文宪与黑衣少女行了这久,肚中早就饿了,便牵过马来,走进一处酒家。这集镇颇为窄小,酒家自然也不昌盛。二人肚中饥饿,也不管饭菜如何。直接叫了一些饭菜,狼吞虎咽吃了下去。宇文宪笑道:“不知道姑娘高姓大名,宇文宪请教一二。”那黑衣少女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大周王子倒是风流倜傥的狠呢。”顿了一顿,又道:
“我便是完颜艳。”宇文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低头吃饭。然则宇文宪虽说低头吃饭,眼珠子却紧紧盯着黑衣少女完颜艳。完颜艳奇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来着?”宇文宪停下碗筷,叹了口气,模样颇为相见恨晚。那完颜艳奇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宇文宪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姑娘是哪位宫内仙女,下了凡间?”完颜艳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非也,非也。本姑娘土生土长,可不是什么公主。”宇文宪张大了嘴,何不拢来,奇道:“姑娘若不是仙女,怎么这般清新脱俗,容貌可人呢?”完颜艳哼了一声,道:“油嘴滑舌,不说话可以把你噎死,是也不是?”宇文宪叹道:“姑娘真是诸葛亮神机妙算,当真是赛诸葛。”此言一出,只听到酒家外,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赛诸葛,那是老夫雅号。”声音虽说阴阳怪气,兼有声音苍老,听起来颇为沙哑。宇文宪站起身来,透过门窗看了过去,只见,一名道家装束老者巍巍然站在酒家外,叹道:“这酒家暗藏晦气,自然不是好居所。”此言一出,那店小二早就按耐不住,疾奔而去,怒道:“你这老泼皮瞎说什么?难道不知道死到了临头?”那道家老者叹了口气,道:“死到了临头,我见你又血光之灾,定然是死到了临头。”那店小二正要发怒,那道家装束老者伸出右手,手指乱动,掐指一算,道:“恩,你老母已经回光返照,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真是不孝。”这一句话,当真是一针见血,绝不容许这店小二还口。那店小二直直气得脸色大变,怒道:“你奶奶的瞎说什么?”话音未落,就见一人疾奔而来,看模样是农夫打扮。那农夫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小儿,你娘已经过世了。”此言一出,那店小二惨叫一声,头脑一晕,险些晕倒在地。旋即缓过神来,撒丫子往家狂奔而去。宇文宪心知这道家老者,并非寻常之人,便走出酒家,道:“若蒙老丈不嫌弃,请进着酒家浅饮一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