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他还在床上的一个小缝隙里找到了一枚普通白沙烟烟嘴。
彭玉玲与一个男人有交往!
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警方的调查报告里面明显是说了她是独居这里,并且没有亲戚朋友,可是,他发现的这些却与之前的报告结果相违背了。
于桥马上从床上跳下来,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那张古旧的写字台上。
写字台上摆着几本书,都是琼瑶的小说,看上去就像是新的一样,上面没有任何明显翻动的痕迹,书旁边放着一个笔筒,笔筒内只有一支笔和一个小型手电的东西。写字台两旁的抽屉都是打开的,并未上锁。
于桥将抽屉轻轻拉开,却发现两个抽屉都是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他摇了摇头,直接将两个抽屉都给抽了出来,却依旧并未发现抽屉底部藏着些什么东西,就在他准备将抽屉再放回去的时候,于桥突然想到了抽屉内他还并未仔细查看。
他将抽屉轻轻地放在地上,蹲下身去,当他的目光投向刚刚还插着抽屉的位置时,才发现里面漆黑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于桥马上又想起了笔筒的手电,连忙起身抓起,然后朝抽屉里面一照,果然就在右手边的那个抽屉上方有了新的发现。
桌内贴着一个黄色的信封。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竟然是装着一些老照片,全是黑白的,而且大多是两个女孩的合照,由于年代过于久远,不少的照片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光辉,变得黯淡无光了,就像是一盒被埋在了土里多年的铁针一样。
从照片上看去,两个女孩似乎并不是姐妹,可是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却感情很深,更让于桥觉得恼火的是他根本就看不出这两个女孩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就是彭玉玲。
他一张张仔细看着,试图找出点什么线索,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张而不小心将照片移开桌面,于桥猛然间便看到了照片后面似乎写着些什么东西,翻过来一看,他顿时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玉玲,彭玉珍。
照片背面写着的这六个字让他将所有的事情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存在第二名女性嫌疑犯,彭玉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葛大光所上了的那辆的士车后面所坐着的女人就是她!
于桥急匆匆地从车上窜出,重重地往车门向后一推,还没来得急喘一口气便一头钻进了车站。
此时,车站的人并不多,空荡荡的候车厅内只有十多人。
他四下看着,不一会儿便在正前方约莫二十米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身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此时她正焦急地看着手表,胸前别着一副棕色的墨镜,一头乌黑的短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着。
于桥对陈六打了一个手势,然后直接走了上去。
女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直到他叫了她一声,女人才抬起头来。
“小姐,你的钱掉了。”于桥手中抓着一张百元大钞,对着女人笑了笑,然后说:“这是我刚刚在你身旁捡到的。”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过去,而是直接摇了摇头,一脸漠然。
“不是你的?”于桥疑惑地上下打量着身前这个女人,继续道:“可是我刚刚就是在你身后捡的呀。”
“那你直接拿去好了,反正这钱不是我的。”女人说的是普通话,而且很明显是北方那边的口音。
“哦!”于桥重重地点了点头。
咔。
女人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一副冰冷的手铐眨眼间便套在了她右腕上。
于桥叹了口气,身子向前一倾,贴在了女人耳边,低声道:“没想到吧,彭玉珍。”
笔录室内的灯光显得异常幽暗,冷冷地落在四面苍白的墙壁上,隐约中似乎投射着一股地狱般的寒意。
那唯一打开的一盏高功率白炽灯的光线几乎全部落在了女人身上,她微眯着双眼,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于桥清了清嗓子,将之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你确定人都是你杀的?”他的话语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
女人依旧没有做声,在她身前的桌上摆着她平时带的包,此时桌上摆着一张身份证,而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彭玉珍。
此时她已经承认了全部的人都是她杀的,却没有透露任何别的东西。
眼前这个女人与此前于桥所推测的体征符合,北方口音,165公分的身高,38码的鞋子,健硕的双臂,加上她羽绒服内穿着的那件粉色羊毛衣。
“你和彭玉玲谁是姐姐?”于桥一屁股坐到了桌上,十指交叉,下巴倚靠着双手。
彭玉珍白了他一眼,轻慢地问:“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你应该是姐姐,她看起来没有你这么强壮,在我的意识里,姐姐都是保护妹妹的。”于桥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似乎你并没有好好保护她,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