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已经送到了,我马上给你送过来?”是小陈打过来的,她的声音显得轻快而活泼,似乎这个世界依旧美好一样。
于桥其实也是一个绝对的乐天派,而且这个世界也真的是依旧美好如初,可是,最近发生的太多的事情,尤其是之前彭玉玲的死亡,让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站在了刀尖上,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没人会在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时候还会高兴得起来,显然,于桥也没有例外。
“什么资料?”于桥问。
“就是上次你让下面给你调查的关于一年来的报失人口的调查,他们刚刚才送到了我这里。”小陈的话语之中依旧满是喜悦。
五分钟之后。
小陈夹着一份文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三两步就来到了于桥面前,将手中的文件朝于桥面前一晃,他还未来得及接过去就又被她给收了回去。
“拿来。”于桥没好气地道。
“我不,就不,除非……”小陈一脸邪恶地望着于桥,此时她脸上的两个小酒窝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住满了魔鬼。
于桥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白了小陈一眼,无力地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不要惹我。别给我除非不除非的,你要做什么就直接说。”
“给我捏一下鼻子,然后我就把这东西给你,要知道,这东西你可是等了好几天了吧,我想里面肯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小陈咧嘴笑着,却将文件放在身后藏着,昂首挺胸地站在于桥面前,脸上的笑显得异常诡异。
房内的空调并未开着,空气的温度显得很低,然而这极低的温度还是远不及于桥眼中所看到的小陈脸上的那淡淡的笑意。
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却并未与她争执,直接闭上了眼睛,然后没好气地道:“捏完就走人,记得把文件留下。”
小陈眼中闪过一阵迟疑,她目光快速地从于桥桌前掠过,很快就停住了,然后快步朝前走去,约莫三十秒之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小陈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于桥几乎没有感受到疼痛,甚至连小陈是不是捏了自己一下都不清楚,他脑子里满是彭玉玲车祸现场的惨烈场面,一直在他脑中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
睁眼,文件已经放在了他身前,文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画着一个笑脸,不过这个笑脸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笑脸都不一样,那笑脸的嘴巴上似乎多了些什么,看上去就像是在向自己吐舌头。
他连连叹气摇头,却还是并未忘记自己干正事要紧,马上将文件给翻开了。
这份名单人数并不多,只是几十个而已,却来自各个单位,看样子是他下面的人再次走访获得的一手资料,而非从警局档案室里面直接调出来的。
排除疯子和老人之外,剩下的人数已经只手可数。
让他意外的是在那四个人里面,除了三个小孩之外,还剩下一名快递员,而且他并不是本地人,北方口音,是一名孤儿。
这人很快引起了于桥的注意,他一下子来了劲,仔细看了起来。
他叫马威,88年生,在长铺镇邮政局做快递员做了半年左右,北方口音,来自山东的一所孤儿院,性格内向,几乎没有朋友,2008年1月25日突然辞职,之后再没有人见过他。警方曾经对他的住处进行过勘察,里面一片狼藉,看样子他当时的心情并不好,可是他衣物全部都在,所以基本上排除了离开的可能性。可是之后并未发现任何线索,那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于桥脑中冒出了几个疑问……
首先,马威是2008年1月25日突然辞职的,关于他辞职的原因上面并未说明,可是,从他家中一片狼藉来看,他当时应该是心情不好,这点没错,而且肇事案是在第二天凌晨发生的,他是不是就是肇事案的受害者?
其次,马威是孤儿,性格过于内向,在几乎没有朋友的情况下,若受害者真的是他,向刘明山他们报复的人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再次,当年地上只发现了一滩血迹,其余的痕迹都未曾发现,受害者是不是真的死了?
最后一个问题,目击者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复仇者到底是如何知道肇事者就是葛大光他们的?
想到这里,于桥脑中又浮现出了另一个人,那就是刘明山他们四人中的至今还未出现的第四人何晓东,他必然知道这件事里面的很多细节,只要他肯出来帮忙,这件事就会容易解决得多了。
此时何晓东正在屋内焦急地踱着,时不时提起手中的二锅头往嘴里灌上一大口,他身后的桌上已经摆放了四五个二锅头瓶子,歪歪斜斜地摆在桌上。
满室的酒香此时已经变成了一股臭味,虽然说不上恶臭,却将他妻子又给逼出了家门,出门之前她还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摔门而出,带着他们两岁的儿子。
没人知道他心中的苦楚,没人!他苦笑了几声,然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半小时前他又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