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妻子都无法理解他的痛苦,却将他一个人留在了这空荡荡的屋子里。
他突然觉得很冷。
那是一种源自心中的凉意,比冰天雪地里的温度还要低了好几分。何晓东只得抱住了自己的头,将身子蜷缩在了沙发上,然后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正在桌上震动着。
说真的,他不敢看手机,可是出于对他妻子和孩子的思念他却不得不毫不犹豫地抓起了手机。
“何晓东,又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葛大光紧张的声音,“昨晚卢义死了。”
对何晓东来说,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一样,瞬间便在他脑中炸开了花。
他表情立即凝滞,不过那仅仅只是那么三秒钟的短暂瞬间而已,三秒钟一过他便像是疯了一样地大笑起来。
刚刚还在叫着的何晓东竟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显得十分诡异,在天花板上飘荡着,听了禁不住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疯了?”葛大光问。
“我没疯。”何晓东终于不再笑了,却冷冷道:“去自首吧,不自首的话,我们都得死。”
“不!如果要让我去坐牢的话,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葛大光狠狠地骂了几句脏话,等他情绪平静下来了,才道:“我想请你帮我点事情,只要你可以帮我,我就再给你一笔钱,怎么样?”
“钱?”何晓东马上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笑意,一字一顿道:“我从不要死人的钱。”
“好吧,无论如何我想请你帮我弄到刘明山和卢义的尸检报告,或者是他们其中任意一个的,到时候我给你十万。”
“这件事很难,我上次就已经对你说了,上面下了禁言令,你知道的,他们都是让人杀死的,不是意外,更不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别跟我提鬼,我要你三天之内给我弄到那东西,而且,如果你收到什么快递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不然我将收回对你们家房产的投资,到时候你无家可归了可别怪我,如果你好好听话的话,那二十万不需要你还了,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十万现金,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没等何晓东说话葛大光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房间内一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窗外隐约还有些爆竹声传来,却已经没有之前两天的那么多而杂。
何晓东根本就没有想到卢义竟然也死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是决定要为葛大光想办法,要知道,一旦葛大光将他的房子收回去,他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自己虽然不死,却已然没有了家,人不亡而家先破,对他来说这将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想着,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来,然后开始慢慢地查找起通讯录来。
在公安局门口碰到丁秀丽,于桥显然有些吃惊。
“你来了?”他当然知道丁秀丽她是来做什么的,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除了尴尬地笑笑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嗯。”丁秀丽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是来办理手续的,你可以帮我吗?”
她的双眼深陷了下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几天之间就已苍老了十岁,转眼间鬓角竟然多了些白发,而且额头上也新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于桥真是想不佩服丁秀丽的强大承受能力都难,没想到她如此一个瘦小的女人竟然这般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你吃中饭了吗?现在正是中午休息,要到下午才开始上班,如果你没有吃东西的话就和我一块儿去食堂吃点东西吧,我正好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于桥望了望远方阳光遍地的空地,淡淡地说道。
警局的食堂并不宽敞,只是一间约莫二百平的小屋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很多钉在了地上的蓝色桌椅,看上去与学生食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食堂内的光线很暗,两人对面而坐,桌上只摆着两个家常菜,一个红烧豆腐,一个胡萝卜炒蛋,此时还在散发着热气,他们身前各摆着一瓶娃哈哈矿泉水。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于桥并没有吃早餐,所以他早就饿了,根本就没有顾忌对面的丁秀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此时丁秀丽坐在他面前,右手拿着筷子,看似无聊地拨弄了一下碗里的米饭之后却最终还是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眨眼间眼泪便从她眼中夺眶而出,然后顺着她的脸颊簌簌落下。
她根本就来不及用手挡住,似乎那一切都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一样,眼泪落在桌上的时候隐约还发出了一两声啪嗒声,仿若盛夏里毫无征兆的暴雨打在了车窗上。
于桥抬头呆呆地望着她,慢慢地也将筷子放在了桌上,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餐巾纸朝着丁秀丽递了过去,小声道:“擦擦吧。”
“谢谢。”她接过那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擦了起来,就像是她身前的于桥压根儿就不存在一样。
于桥那时也吃得半饱了,他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