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不是我哥哥,我们只不过是同一个妈妈生的。我可从不承认他就是我的哥哥。”
于桥笑了起来,对着陈六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低声道:“钱可得我找到泥鳅之后再给你,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看看。我们马上就会见面的,要不了多久。”
那屋子只有一层,骨架全是木头造的,看样子已经住了很多年了,从外面看去很明显已经被岁月腐蚀,屋体向着左边斜去,上面盖着瓦片,却已经少了些,大概是由于倾斜的缘故,左侧的瓦片脱落很多,掉在地上打碎了。
他并没有闻到炊烟味,倒是看到屋内右手边的一扇房门开着,从那里隐约传出电视的声音。
屋内地面都是泥土铺就的,乌黑的,看上去有些恶心。房檐下挂着不少的玉米辣椒大蒜之类的东西,堂屋内只摆着一张湿漉漉的八仙桌,并没有看到一条凳子,看上去空荡荡的。
于桥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低了不少,低头一看,脚下竟然有一层积水。
他不禁心底一凉,瞬间便觉得自己进入了鬼屋一样,心跳一下子变得快了起来。
于桥吞了一把口水,然后提心吊胆地朝着那有电视声传来的漆黑的房间方向走去。
房内没有开灯,漆黑的一片,电视机竟然是黑白的,摆在一个简陋的木架子上,电视机顶端还架着一个简易的天线,此时在阴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暗淡的光芒,让整个屋子都透射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电视机正对着一张床,他虽然看得并不是那么真切,却还是可以肯定那并不是席梦思,而是一张不会超过一米二的简易床。
冷风吹过,一阵浓烈的霉臭味伴着那刺鼻的脚臭味朝着于桥迎面扑来,虽然他之前觉得刘明山的小屋子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当他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他一下子觉得那里的味道是那么清香。
突然,他耳边响起一阵窸窣声,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已经快速跑开了。
这哪里是一个家呀!于桥目光向后一移,一个几乎占了对面墙壁一半大的窗户顿时出现在了他眼前,用来挡风的塑料几乎全没了,很明显是由于年代过于久远而被彻底风化。
于桥想马上追上去,却又害怕自己晕倒在了房间里,硬是犹豫了三秒钟,方才转身跑了出去,当他绕到屋子向前望去的时候,泥鳅已经跑出去二十来米,不过,很明显他并不在状态,跑得不快,而且身子一瘸一拐的,看样子脚是受了伤。
他的心似乎被重锤敲击了一下一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觉。
如果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的话,为何泥鳅现在会如此狼狈?
他并没有多想,马上便跟了上去。
好在泥鳅行动并不那么灵便,于桥将他扑倒在地的时候,泥鳅与巫水河已经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若是泥鳅身体灵便,估计他早已游到了河对岸,此时正对着自己做着鬼脸。
为了安全起见,于桥将泥鳅双手反铐在了背后,然后转身正欲吹起口哨的时候,发现陈六竟然已经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距离,正压着强力挣扎的三毛朝着这么慢慢地走来。
“你骗人,你骗人。”三毛双脚胡乱蹬着,他身后的陈六早已被他弄得满头大汗,脸色难看极了。
陈六将三毛一把推给了于桥,大口喘气道:“于老大,以后这样的好事可就别叫上我了,这孩子真是太难对付了。”
“叛徒!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出卖了我!”泥鳅对三毛吐了一把口水,接连骂了好几句叛徒,而三毛则对他置之不理,就像是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无关一样。
于桥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大喝了一声:“住口!你们都给我住口!”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在旷野中甚至都能产生回音。
先前无力的太阳早已躲到了厚厚的云层里。空气清新却刺骨,远处的高山上还看得见片片白雪,眼前,早已被严重破坏了巫水河依旧静静地向前流淌着,水面上停着几艘泥沙船,不知是哪里的石头松动了,滚入河中,惊起了三只水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湖面上。地上的小草抽出些新绿,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气息。
泥鳅两人很快就闭口不言了,纷纷扭头望向了别处。
“三毛,我是找你哥哥,如果你想走的话,你可以先走了,不过,我觉得你和你哥哥最好还是好好谈一下的好,不然你们就永远都是敌人。”
“他才不是我哥哥。”
“我才不是他哥哥。”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从他们嘴巴里说出来。
“好吧,好吧,好吧,我不和你们讨论这个问题。”于桥对着陈六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把三毛带走,没想到陈六来要带走三毛的时候,三毛竟然死活不肯走了,理由只有一个,我三毛从来都不比泥鳅差!
于桥着实无奈,只得将三毛给留了下来。
刚刚由于追赶而产生的热量已经渐渐褪去,于桥已经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