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可以轻易接受这个结果,于桥从没想过自己这么久的努力找到的线索竟然只是如此荒谬的一个快递,而快递里装着的竟然只不过是一个用英文写着“来自地狱”的怪异信封。
他颤抖着将信封给打开了,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空气之外,可是,信封内甚至连一粒烟灰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里面之前肯定是装着些什么的,对方通过里面的东西向刘明山传递了某种信息,然后刘明山马上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开始吸烟。
里面的东西被他拿了出来,却没有再放进去。
信封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于桥再次仔细看了看那纯白的像是染上了鲜血的信封,很快便意识到了里面装过的东西很少,因为信封上没有任何的压痕,若是装有厚厚的东西的话,里面必然会产生一些压痕。
然而,这个信封上什么痕迹都没有,除了一些由于被抓起而产生的压痕之外。
既然刘明山心中有着某些秘密,那对方自然就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来提示他。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刘明山竟然连年都没过就一个人出去了,而且还好端端地就死在了绿洲大道上?
于桥一下子无法想明白这么多的问题,只得将快递给装入到了证物袋里面,然后再扭头问了女人一个问题。
“他看了快递之后过了多久才出去?”
女人想了想,轻声说:“那时候我们刚好吃完饭,他被通知有快递要领,上来的时候他脸色就变了。我记得……他口袋下去的时候还是空的,上来的时候却已经鼓鼓的了,我想,他的烟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买上来的,之后他一个人进了房间,然后说他有事情要做,进入到了工作室里面,过了个把小时才出来的。”
“哦。”于桥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看来刘明山在下面就把快递给拆开看了,然后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再买了烟,在他的工作室里面考虑了一个小时,之后再出了门。
他看了女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方才低声道:“那我就先走了,请你相信政府,我们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还望节哀。”
于桥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女人眼中的泪水便又簌簌地落了下来,哽咽着问:“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现在还不便透露,不过,请放心,我们会尽快破案的。”他说着,已经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于桥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向客厅里的两位老人交代,没想到门才一打开,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便朝他迎面扑来,定睛一看,此时那个小警员正在地上趴着,那两个小孩子都骑在他身上,一个扭着他的耳朵,一个抱着他的腰部,其余两名警察则在一旁护着,生怕两名孩子落下来,而一旁的两个老人正笑得前俯后仰。
“六毛,走了,还有任务呢。”地上的小警员叫做陈六,大家都叫他六毛,是刚刚退伍回来的一个新警察,二十岁。
于桥再说了几句客气话就离开了,闻到这虽然寒冷却清新的空气,他顿时感受到浑身轻松,身体里满是力量。
“话说六毛,你刚刚没有和他们说真相吧,那女人不想让他们知道刘明山已经死了呢,怪可怜的。”于桥叹了口气道。
“党和领导交给我的任务,我能马虎完成嘛?刚才于老大你也是看到了的,他们笑的多开心不是?我呀,动脑筋也许不行,这样的任务还是保证可以完成的。对了,于老大,你有什么发现没?”陈六咧嘴问。
“找到了我想找的东西,不过,我很不明白,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找到了什么?”陈六瞪大眼睛,继续道:“于老大,你就别给我们卖关子了,弟兄们还等着你的好戏呢。”
“一个快递。”于桥淡淡地说道。
“快递?”三人眼睛瞪得老大,齐声问:“什么快递?”
“EMS。”
“EMS?”三人顿时一脸不解。
“是的,一个装着信封的EMS,而且,不是我吓你们,这个信封可不简单,那不是一般的信封,而是……”于桥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近乎漆黑的天空,然后又指了指他踩着的水泥地面,方才一字一顿地道:“来自地狱的一封信。”
三个警察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陈六吐了吐舌头,一个人走到了前面去。
夜,很凉;人心,更冷。冷风有如利剑,难免容易让人想起了一年前的严冬来。
葛大光第二天早上便听到了风声,说绿洲大道有人死了,却并不知道那人具体是什么身份,不过,他早已认定了死去的那人肯定就是对刘明山进行勒索的那人,所以,他再次笑了笑,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他高兴地拨了刘明山的电话,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电话是关机状态,不过,他对此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怀疑,因为刘明山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风头一过,他必然就会来找自己,到那时,只要再给他一笔钱,这件事就算是完美结局了。
想着,葛大光嘴角不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