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道:“我下不了手。”
“你当然下不了手!”欧阳治天没好气地说:“你那么爱他,他那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当然不忍心杀他。”
“爹,爹——”雪琳急促地道:“我总不大明白,你要我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哼,死丫头!”欧阳治天暴叫一声,道:“我杀了他,就可以称霸武林,威震四海!”
“爹!”雪琳不解地道:“您即使称霸武林,威震四海,那又有何用?”
“我要让天下的人都归附我,都向我鞠躬,都向我献殷勤。”欧阳治天哈哈笑道。
“爹——”雪琳欲要发问。
但欧阳治天截住了她的话,向她道:“后天,我就让你和金经历完婚。”
“爹,不,不,我不——”雪琳一叠声地不同意。
“死丫头!”欧阳治天道:“你又想飞天龙那臭小子了。”
“爹,没,没有——”雪琳忙回答说。
“既然你没有想那臭小子,那你为何不同意与金经历完婚呢?难道他比不上飞天龙那臭小子?”欧阳治天的话如腊月的风,吹得雪琳的心头冷冷的。
“爹,我不想这么快就与他完婚。”雪琳恳求说。
“哼,你这死丫头,这件事也由不得你啦!如果我专听你的话,我的一切计划都会完啦!”欧阳治天的话冷得令人打颤。
雪琳脑袋“嗡”地一声,倒在地上。
第三天。靖水山庄,热闹异常。庄前庄后,都是披红挂彩,绚丽一新。庄中客堂,桌椅星罗棋布,众人围坐,有吃有喝,有说有笑。金经历穿上了一套官人服,笑逐颜开,喜气洋洋。雪琳头戴貂蝉冠,身穿紫罗襴,腰系金黄带,真是秀色出尘,美若天人,但,她秀目蕴泪,乌云满颊。显然,这是她最伤心的时候了。
她为什么伤心?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她说不清,她道不明。一股悲哀,涌上心头,蔓延她的全身。飞天龙是一条龙,他广大神通。他相貌、文才、武功都与众不同。他医卜相星是无所不学,无所不通。自雪琳走的那天起,他就预料到这一去必逢祸凶。于是,他离开了老苍头,六合剑客徐知常,田香儿,沈晓霞,徐婉莹,陈玉兰,独去靖水山庄。
日行千里,夜行匆匆。第三天刚好赶到靖水山庄。靖水山庄,白云依然缥缈,山鸟依旧鸣叫。庄前,欧阳治天,金经历,赤松子,雷神子,张龙,赵虎都围坐席旁,么么六六,吃吃喝喝,好不热闹,两厢廊的庄客也解下刺刀,幺三喝四地吃将起来。
庄里洞房,雪琳坐在翡翠床上,乌云聚罩额上,泪水浸满眼眶,万般凄楚,万般悲凉,都浸滞在她的心房。
飞天龙是一条龙,他广大神通。他的轻功是天下第一,绝世无双。他的“八步赶蝉”“飞龙在天”“龙行飞步”是世上最绝的轻功。他与敌手作对,一般不轻易使出这种轻功,但现在却不同了,为什么?因为他深深地爱着雪琳,爱她飘丽的发丝,爱她粉嫩的脸庞,爱她曾吻过的火红的唇,他热切地爱她,爱得发狂。
他使出了“八步赶蝉”又使出了“飞龙在天”最后使出了“龙行飞步”。他是一条神龙,缥缈在靖水山庄的上空。他透过云端,俯视下面,见庄了彩旗招展,人头攒动,他运用“听风辨器”之术,分辨出声音,看清人影。
只听庄内欧阳治天向众人道:“各位,各位,你们请静一静,静一静,现在结婚仪式就要开始,我女婿金经历要与我女雪琳结为百年夫妻,偕头到老,今天情请各位光临本庄,真令我散花帮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话刚落,金经历接过话茬,道:“我金经历生在散花帮下,一向是忠心耿耿,百般顺敬,今总帮主要我与其女成婚,我真是感恩不尽,我欲成婚之后,决定跟随帮主下刀山,蹈火海,万死不辞,三生报答帮主圣恩!”说完顿了顿,道:“各位不要客气,不要推却,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大家都来个开怀畅饮!”说完就大吼一声:“拿酒菜来!”
话音刚落,便有许多店伙,庄客端的端盘,拿的拿盏,抬的抬酒。顷刻,便是肉堆如山,酒饭满案了。
飞天龙,好个飞天龙,这一切都看的十分清楚了,他心里感伤,悲壮,惆怅,迷茫……他想,他决不让别人把自己的心上人夺走,于是在大家痛饮之际,忙暴喝一声,如晴空一个霹雳,直映人耳。他施展“千斤坠”的重身法,如一块巨石从高空落下,直向庄内砸来。
“嘣嘣嘣”三声响,震得地上颤抖,人心发惶。“轰轰轰”飞天龙落地时卷起三道冷飕飕的劲风,直吹得人身影摇曳,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