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这人真是个无赖、泼皮、太恬不知耻了!”
“喝?”陆炳这会起火了,他道:“姑娘,想不到你先骂人了。”
“我骂人?我偏要骂,你敢怎样?”沈晓霞嘴不让人。
“我现在就叫你魂归阴府,抛尸荒野,让所有过路人看见你的肉体。”
“你,你,你掌嘴。”沈晓霞无名火升三千丈,两耳直冒太阳光,顿了顿,继而骂道:“你这畜生,你这贱贼。”
“我本来就是个畜生,贱贼,你又怎样?”一个诡谲的声音。
“我就叫你死路一条。”
“喝!好大口气,凭你一个柔弱女子,胆敢叫我先死!”声音中带着七分轻蔑。
“你看招!”沈晓霞说话未完,忙欠身,跨步,盘腿,扬掌,“嗖”地一声,一招“盘龙双撞掌”疾向陆炳胸部心坎重穴击来。
陆炳早有防备,他气纳丹田,足踏乾坤,屏息凝神,指目而待。眼看沈晓霞那招快要袭到,陆炳便一个“鹞子翻身”“腾腾腾”三声响,迅速闪开了那一招。沈晓霞的掌风从陆炳身边滑过。沈晓霞见一招不成,便心中一紧,忙踏步,趋身,沉腕,抬手,“嚓嚓嚓”三声响,夹杂着一道劲风,一招“手挥琵琶”一招“玉女投梭”一招“银河倒卷”径向陆炳胸部的“分水”、“心经”、“立机”、“闪之”四大重穴拍来。
这手,有如惊涛拍岸,乌飞电闪。
“呛啷——”陆炳拔剑在手,他左手轮掌,右手持剑,左手急使一招,化为三式,一式“天顾东南”,一式“地陷西北”,一式“巧叩南天”反向沈晓霞全身迫来。
那掌,狠,猛,如石破惊天,似力挽狂澜。“嘭嘭嘭”三声爆响,两人掌力相撞,各自向后倒撤几步。
沈晓霞毕竟是个女流之辈,阴柔中缺乏阳刚之气,当下就觉得陆炳那掌力逼人,浑身发热,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三大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陆炳握剑在手,他在左掌发出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剑把一翻,一抖,“唰”地一声,一记“乘龙引凤”刺喉咙,挂两肩,径向沈晓霞扫来。
那沈晓霞想抽出那把金翎刀,但以来不及了,在此种情况下别无选择,只能站着等死。她微微闭上双眼,双眉紧蹙,脸上荡起阴云,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她静静地等着,但过了很久,见毫无动静,她于是睁开眼,才见陆炳早已收起了那柄金鹰剑。
“你为何不杀我?”她迷惑不解。
“因为你是人,是女人。”
“你——”沈晓霞有些气忿。
“姑娘!”那陆炳平和地说:“我知道你恨我,恨得象要把我吃掉似的,其实……”他象转引话题似的说道:“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
“为什么?”一声疑问。
“因为我也是人,是男人。”
“你——”沈晓霞又动怒了,因为她最忌别人在她面前提自己是男人。
男人见了女人会倾心,女人见了男人会动情,大凡天底下的人都会这样。
“姑娘!”陆炳发话了:“你恨我,我并不介意,只不过,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你得说出自己是谁,若说出了,我便放你一马,你看如何?”
“你——”少女怒气直冲脑门。
“我怎样了——”陆炳是明知故问。
“你想要我怎样?”少女的声音中带着激愤。
“不要你怎样?”那陆炳显出很坦然的样子,说:“姑娘,只要你把芳名告诉我,我便与你不再纠葛。”
“你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我——”
那陆炳迟疑了,原本他想说“我喜欢你”但这一句话太不雅观,显得有些粗俗调儿,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改换口气道:“姑娘,因为我要打探一个人。”
“什么人?”
“老苍头。”
沈晓霞闻声一紧,道:“你打探他干什么?”
“因为他是我仇人。”
“仇人?”沈晓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知道:她爹一向安守本分,道理昭明,哪会与人家结成冤孽呢?
但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恐,便转换口气,试探地问:“你与他有何冤仇?”
“还谈不上冤仇?”
“那究竟是何仇?”
“情仇!”
“情仇?”
“对,就是情仇。”
“为什么结下这等仇恨?”沈晓霞纳纳不已。
“你别问了!”陆炳阻止沈晓霞道:“这件事也用不着你知道的太多。”
“那又为何?”沈晓霞偏偏要问。
“姑娘。”陆炳用阴沉沉的声音道:“我刚才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我,我——”沈晓霞双颊飞红,眉峰紧蹙,“我”了半天还是没有“我”出句话来。
“姑娘,你姓什么?能否快快告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