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道暗自点头:这一次,至少自己是对的,要是再往前跑出一步,情急之下的他们可能在一秒之内就把自己打成一个蜂窝煤了。
领头的大汉十分眼熟,听了他这么说,不禁有些得意:“哎,你也不要太谦虚了,我们都领教过你的战力,这一次真的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即使如此,如果不是你临出门才灵机一动,调头冲我们来,恐怕我们也很难做到如此全功的啊!呵呵,我敬佩你的心思,是不想祸及路人,但是,也因此而意外地落到了我的手里,所以,陈世道,我只能说,是天命如此啊!”
陈世道这才想起来,这个大汉正是自己那天跟血沙一起独闯杀人的那个地下赌城的保安队长。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朗声答道:“既然是你们找我,何必要搞得这么血腥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既然当时就把名字告诉你们了,就不怕你们今天的报复。只是,你们大可以大大方方地找我来谈,何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呢!在学校门前如此,你们不觉得有辱斯文了吗?”
何大壮听了急忙双手抱拳,笑着说:“陈兄弟见笑了!不过,何某从来都是尊敬陈兄弟的武功和人品,任何时候也不愿意与你这样的人为敌的,今天这么做,实在是职责所在,不得不为啊!——其实我自己何尝想换个地方大大方方地与你把酒言欢,可是,奈何兄弟的战力实在太惊人,我真怕冒犯了你的虎威,完不成自己的使命了啊!”
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冲着陈世道抱了抱拳,诚恳地说:“陈兄弟,请容许哥哥我再重申一遍,这么与你为敌实在非我所愿,只不过是职责所系,不得已而为之啊,手段不当之处,还望兄弟见谅啊!”
陈世道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再跟我说这个还有个屁用。不管怎么着,已经落在你们手里,我自然无话可说,有什么事,你就不要绕圈子了!”
何大壮仍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如果是一个不知道他的底细人看起来,倒有点儿象一个与世无争的厨师。
“我说过,我们无意冒犯你的虎威,实在是由于上面所命,想请阁下一起去为上次的事情讨上一个说法,怕你不去,所以,不得不采取这么一种方法,所以,现在,就请上车走一趟吧。”
事到如今,陈世道既知道了对方是谁,心里倒也平静了下来,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办法,我为鱼肉,人为案殂,又能如何!
“走就走吧,费什么话,再说,我不同意又能如何!”
陈世道虎死架不倒,转过头来跟着他们一起,脸上却仍然是一副难以自抑的威严!
何大壮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心里暗暗地心惊,这个男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年纪虽然这么轻,却有一份不怒而威的气势!纵然现在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还是让人感觉到如此地可怕,要是认真说起来,自己在这样一个场合干了一二十年,从业时间恐怕比他的年龄还要久,见过的狠角色更是数以千万计了,不知道为什么,却从未有过现在的这样一种感觉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寻常人,这一点儿之前见识过,今天更有这种感觉,所以,他刚才所说的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儿的影子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讲,自己,都不愿意与这样恐怖的一个对手为敌。
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情非得已,他自己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对这个年轻人的尊重。
可是,尊重归尊重,这个人的杀伤力还是完全不可预料的,所以,他在前面谦和地引导着,可是,陈世道头上身上所顶着的那些乌黑的枪口还是一点儿也没有退去!
何大壮注意到了陈世道眉宇间的那种讨厌,关上车门了之后还在笑呵呵地解释道:“真对不起陈兄弟,哥哥知道这种做法不好,其实也不是哥哥心里所愿,不过,兄弟的功夫实在太强,我们实在没有一点儿别的办法啊!不妥之处,只好请兄弟海涵了,事情过后,哥哥一定当面为你负荆请罪。”
陈世道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惧意,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不会为这件事情怪你的!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还会主动找你的!——而且,我希望我知道你只为我而来,绝对不能够伤及我的老师和同学,不然的话——”
何大壮连连摆着手:“不会不会,这一点儿陈兄弟只管放心!——说实话,今天哥哥到这里,也实有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这里毕竟是个做学问的地方,哥哥带这么一群人来,正象兄弟刚才教训的那样,觉得实在有辱斯文啊!”
陈世道点了点头:“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走吧,以后再找到你的时候,我会把这一段考虑进去的!”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不过,何大壮皱了一下眉,还是强忍了下去,说实话,自己今天所为,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且,从这个年轻人的角度上来看,这么说其实也并不算过份,更何何况,以他的能力,这么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自己今天做得了初一,怎么能够不让人做以后做那么一个十五了呢!
在黑道白道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