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威严冷峻的面容和不怒而威的气势,看着便让人心生敬畏。
也只有在对着她们家姑娘时,裴衍的面色才会有一丝温和。
**就站在一旁,此刻见着裴衍出了门,不由淡淡地笑了笑,“四太太醒了,本是想过来告诉五妹妹这个好消息,不想却是遇到了你。”
“赵大哥!”
裴衍淡淡地点了点头,面上神色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微微侧身道:“跟我来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点了点头,跟在裴衍身后不过行了几步远的距离,便是他眼下住着的房间,与季重莲挨得最近。
进了房内,裴衍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在**面前,一杯给自己,他落坐在方木长凳上,笑容浅淡,笑意分明未达眼底,透着一股疏离和淡漠,“多年未见赵大哥了!”
**也跟着落座,闻言不由感叹了一声,“是啊,一别经年,我都已经成了孩子他爹了。”
“怎么我听莲儿叫你大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裴衍似笑非笑地看向**,眼下不适合叙旧,再说过往对他来说只有伤痛,若是可能,他早想将这一切深埋,更不会主动提起。
**正喝着茶水,被裴衍这一问,那一口茶差点被他给喷了出来,好在他强自又吞咽了回去,只面色涨得通红,他瞪了裴衍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都有折腾人的本事。
见裴衍的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干咳了两声,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与芙蓉……这事说来话长了,倒是你,不声不响地就要迎娶五妹妹了,可真是……我原以为你……”
**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显然意识到有些话是不该说出口的,他微微有些踌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以为我什么?季家的姑娘这样出挑,赵大哥不是也与我一般。”
裴衍轻轻掸了掸衣袖,眸光淡淡地转向了窗外,这场细雨依然没有过去,只是那岭南王世子怕早已不在丹阳的地界了。
这次回到丹阳他带了五十名亲卫,而与他一同来寻人的不过二十,但今日就折损了五名,他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但好歹季重莲平安了,这是他唯一值得庆幸的。
**眸中滑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一派安然,他的目光也顺着裴衍转了过去,窗外的雨丝纷纷扬扬,他眉心一皱,不觉捂在了那只受伤的胳膊上,这次他伤得不轻,深可见骨,想来今后每逢刮风下雨他这伤口便要作痛了。
他是让季芙蓉他们先走,原本他在前面的马车里准备了火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地派上了用场,可因为他折了回去,却是挨了一剑,但护住他的那名护卫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为了救他血溅当场!
他到现在还忘不了那样的画面……岭南王本就是暴虐的性子,没想到世子也不差,为了得到一个女子,就这样滥杀无辜。
若不是裴衍及时赶到,只怕他们也被那追击而下的黑衣人给屠戮了干净,但跟随他的那二十几名护卫却没有能幸免。
**心中一颤,眸中淌过一抹深沉,缓缓闭上了眼。
屋内一时之间寂静非常,半晌,才听得裴衍问道:“赵大哥,依四太太的伤势,咱们明天能够起程吗?”
**一怔,目光有些凝重,缓缓摇头道:“怕是不行,四太太的情况有些凶险,还要再观察上一阵,短时间内都不易颠簸奔走。”
“那这……”
裴衍微微皱起眉,这次他成亲休假,最多也就能呆到八月底便要折返,只是这婚礼的喜帖已然发了出去,再改日期又不现实,可胡氏如今的情况又……
“你不用担忧。”
**像是看穿了裴衍心中所想,了然一笑道:“这事我刚才已经与芙蓉商量过了,你们的婚期再不能耽搁,就由我和芙蓉留下来照顾四太太,等着她康复能行时再把她送回丹阳。”
裴衍眸中一亮,看向**的目光已是带着几许暖意,也没有矫情地推拒,只是道:“如此,那就有劳赵大哥了,好看的小说:。”
**出身杏林世家,从前在上京城时赵太医也时有上裴家出诊,只是裴衍与沉静的**玩不到一块,那时的他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如今回想起当年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啊!
就像**所说,他如今已是孩子他爹,而自己也要成家立业了。
季重莲这一觉睡得很沉,晚上不断地发热,早已经将身上的亵衣给浸湿了,后半夜采秋便来替下了林桃,她用温水给季重莲擦拭了一遍身体,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直守着到了天明。
出了一身汗,季重莲的热是彻底退下了,按**的吩咐,只要再坚持喝三天的药,这病就该好全了,不碍事。
一大早裴衍便捧了清粥到房里喂给季重莲吃,看着她满满地喝了两碗粥,他用棉布给她擦试了嘴角后,这才告诉了季重莲昨日他与**做下的决定。
季重莲神色有些挣扎,眸中似有不舍,她咬唇看向裴衍,恳求道:“母亲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必定会觉着遗憾,就让我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