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说,五姨和四婆婆带你去看戏,好不好?”
胡氏也顺势站了起来,她绕到桌子的另一旁,轻轻拉过赵凌,抹了抹他脸上的泪痕,安慰道:“咱们凌哥儿是男子汉,是最勇敢的人,所以不要轻易哭泣,知不知道?!”
“嗯,我不哭,我乖乖地和五姨去看戏。”
赵凌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季芙蓉,虽然眼神还有些懵懂未知,但神情却是极其郑重的,只听他对**道:“父亲,你将姨姨留下来吧,我不想她走……”
**干咳了两声,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赵凌的话。
季芙蓉也有些愣住了,看向季重莲,“五妹妹,你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季重莲暧昧地对着季芙蓉眨了眨眼,随即倾身向前,隔着一个人头的距离对着**轻声道:“赵大夫,能不能留下我大姐姐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不然咱们真回丹阳去了,大姐姐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季重莲就是要将这话说得严重些,以期能迫出**的真心,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内敛太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若不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阶段。
只季重莲没有想通的是,季芙蓉竟然想做赵凌的干娘,可若是这样一来,她与**就没可能了,难道她是觉得这种关系才能更永久吗,比夫妻还牢固?
也许正是因为受过这样的伤,所以让季芙蓉不敢再轻易放开心怀去相信婚姻,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告别过去,才能走得更高更远,她希望季芙蓉能够明白这一点。
**诧异地看了季重莲一眼,原来她什么都看出来了,枉自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真是……
“芙蓉,好好听听赵大夫怎么说。”
胡氏也饱含深意地拍了拍季芙蓉的肩膀,这便牵着赵凌的手往外走去,这孩子却是一步三回头,显然是对**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有些不甘,他的目光转向季芙蓉时,又带了一丝隐隐的恳切。
季重莲挥退了室内的丫环,让她们都守在门外,别进屋内打扰俩人,而他们一行则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季芙蓉满脸涨红,她看了一眼**,倏地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她有些明白了季重莲他们的想法,将这空间单独留给俩人,是期待他们有进展和突破,但此刻她只觉得尴尬,还怎么进行下去?
“别走,!”
**本来还低垂着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可此刻季芙蓉要走了,他心中一急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来,一把便擒住了她的手腕,抬起的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亦有一丝恳求。
看着那潋滟的瞳仁中映出自己的影子,季芙蓉不由心中一柔,扭了扭手腕,低声道:“你弄痛我了。”
“对……对不起。”
**猛然松开了手来,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失了镇静,只觉得自己口舌无比笨拙,这样的他只会令人生厌吧?
“赵大夫……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季芙蓉又重新坐了下来,她垂着目光,双手绞在膝盖上放着,只觉得生平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一颗心就像要跳到了嗓子眼。
她也许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不排斥,甚至内心还有隐隐的渴望。
她原本以为**是感情内敛的,或者对她并没有那一丝的心动,可就刚才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这让她有了一丝惊喜和期待。
**沉默良久,双拳在膝头上紧紧地握着,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跳了出来,他不想背弃对亡妻的爱,但却又不舍得就这样让季芙蓉离开。
若是她真地回到了丹阳,是不是这一生都没有再见面的可能。
不,他绝对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缓缓抬起的目光终于凝在了对面女子的身上,她低垂着头,白皙的粉颈如玉石一般光滑细腻,向上延伸而去,直至那挺俏圆润的耳垂,一颗丁香豆蔻垂在耳下轻轻摇晃着,她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带着与往日一般的温润与恬静。
**只觉得一颗心缓缓沉淀,原本清明的眼神也变得迷醉起来。
他对季芙蓉,从初时的欣赏,在逐渐的了解中又多了一丝同情和怜惜,以至于到了今天,他已经放不下心中那份牵念。
若是就这样放着季芙蓉离开,他必定会终生后悔!
赵凌怕是也不会原谅他吧?
想到这里,**不禁失笑,季芙蓉既然想要做赵凌的干娘,何妨就做他真正的母亲?!
失去妻子这几年,父母不是没要让他再娶,可是他一来无法忘记亡妻,怕心思不在对方身上反而耽误了别人,二来也是怕继母对赵凌不好。
但眼前的季芙蓉却完全符合了这两个条件,让他心动,也让赵凌喜欢,这样的女子可遇不可求,若是他错过了,可就再没地寻去。
想到这里,**心中一荡,伸手便握住了季芙蓉的柔荑,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也不动了,只脸上的红绯更加深厚,就像天边漾起的那一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