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至极,但眸色却是渐渐冷沉,“母亲还不知道吧,就是这几个人暗中给女儿下了一种慢性的毒药,让女儿看起来就像生病一样,却怎么样也不能康复,若是没有被赵大夫给查出来,可能再过几个月母亲便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童家人自知理亏,这才将她们几人双手奉上,交给我来处置,可是女儿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将她们都留给母亲,母亲一定会给她们找到合适的去处!”
季芙蓉说完这话,一脸征询地看向大太太,眸中的光芒无比亲切,“母亲以为如何?”
大太太的目光一下便凝住了,震惊中甚至还带着一点惊悚地看向季芙蓉,她有些不敢相信……季芙蓉竟然被这几人联合下了毒?
更令她感到惊异的是,季芙蓉都被人下了毒却还能说得如此轻松?就像在论及家常一般,全然没有那股刀光剑影的凌厉机锋。
可就是这样,大太太才觉得可怕,什么时候自己女儿的心思竟然变得这般深沉难测,谈笑间便让人觉得背脊发凉,心中颤抖不已。
“我相信母亲是爱护我的,所以对于这几个胆敢伤害我的人,定然不会让她们好过,是不是母亲?”
季芙蓉拉了拉大太太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躲了开去,面对女儿诧异的眼神,大太太也自觉失态,连忙补救道:“母亲竟然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还差点丢掉了性命,你放心,这几个贱人,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大太太的目光隐隐扫过胡氏与季重莲那方,季芙蓉如今已是这般说了,若她再无动于衷,只知道一味地批判与责难,那不免令人心寒齿冷。
她原以为季芙蓉只是任性地想要和离,却不知道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童家愿意交出元姨娘和春兰,这下毒之事已经令她相信了一半,若非如此,童家何至于此?
要知道这两个姨娘可是唯一为童经年生了女儿的,那可比三房其他姨娘来得金贵,但就算这样,也被童家毫不留情地舍弃,可见季、童两家的关系是真正断绝,就此交恶,并且再无挽回的可能。
除非……除非她能将这两个姨娘再送回童家,并且放低姿态地求好。
可季重莲看着她,胡氏也看着她,连季芙蓉都在等着她的答案,若是她连想要害死她女儿性命的人都能放过,那她成什么人了?
恐怕再冷血无情的人也不至于此。
大太太目光变幻莫测,脸色也是一会青一会白的,季芙蓉看在眼中,眸中的光芒渐渐沉寂了下去。
季重莲紧紧抿着唇,眼下她明白为什么胡氏要拉住她了,这始终是季芙蓉与大太太之间的心结,她们总有一天要面对要解决,而她插手的结果只会使事情的走向变得不可预测,所以眼下,她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崔妈妈!”
良久后,大太太这才咬牙唤了一声,而听到这声召唤,崔妈妈不可抑制地抖了抖,竟然没有习惯性地趋身上前,反倒是向后缩了一缩,谁知道大太太这次是不是又拿她泄愤呢?
崔妈妈虽然也对季芙蓉被下毒的事情很震惊,但她根本再不敢开口说什么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大太太的心态,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索性闭嘴不言才是最正确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崔妈妈,你死了不成?!”
大太太火辣辣地回头,脸色铁青地喝道:“还不给我滚过来!”
“是,太太有何吩咐?”
崔妈妈惊惶地应了一声,抬头看见大太太凶恶地恨不得吃掉她的眼神,崔妈妈脚下一软,踉跄着跌扑了过来。
“哼,”大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了堂下跪着的元姨娘等人,厉声道:“将这几个人都拖下去,灌了哑药,打折手脚,给我扔在后院的枯井里,让蛇虫鼠蚁狠狠地咬她们!”
崔妈妈惊恐地抬起头来,却又极快地低了下去,她知道大太太这次是真地发狠了,恐怕不光是在借着这事舒缓对季芙蓉的不满,更是对童家的那无处发泄的恨意的转移。
而元姨娘、春兰等人却无辜地成了这被泄愤之人。
不,也不算无辜,她们既然敢出手害人,也应该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这个想法只在崔妈妈脑中一掠而过,连她都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的手上也是有命债的人,若是有一天这报应落了下来……
崔妈妈摇了摇头,这事她都不敢往深里想去,正待让丫环婆子进来拿人,春兰却是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悲愤的目光扫向了季芙蓉、大太太,甚至掠过这间屋里所有人的脸庞,狠狠一咬牙道:“与其受这折磨,我还不如死了的好,你们这些人都记住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一说完,春兰已经找准了方向,猛地向墙角的柱子撞了上去,只听“嘭”地一声重响,春兰的额头顿时鲜血如注,她身子一软,像破败的棉絮一般软倒了下去,竟是再也没有了声息。
“啊!”
元姨娘吓得腿脚发软,双手掩面不敢向春兰那方看去,她虽然敢下毒害人,可却也从来没有亲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