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将秦佐俊给逼急了,事情来得太突然,总要给秦佐俊消化的时间,季明宣不急,一点也不急。
急的人应该是秦家父子,他们想要就此甩掉这门婚事,那是很难的。
而他已经筹谋了那么久,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如今那么多人做了见证,若是秦佐俊敢反了口,那就是背信弃义,毫无诚信之辈,连带着秦子都的名声都要臭下去。
而若是秦佐俊敢找他们什么麻烦,人言可畏,那一众悠悠之口也能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瓷器还怕瓦缸呢,他如今已经混到这步田地了,他还怕什么?
今日的这一身行头也是他抠了家底才换来的,又借着季老太爷从前的名声四处网络张扬,这才有了这些乡绅与秀才的加入,至于茶馆里说书的,不过塞几个小钱便能说上一大段,这还是白给了他们说书的口料,说书人感激他还来不及。
送走了这一帮不速之客后,秦子都沉着脸走了过来,“父亲,您不会都答应他了吧?那样的人,就是无耻之徒!”
秦佐俊叹着气摇了摇头,“这事情闹得越发大了,如今还不好收场!”
季家在上京城盘桓那么多年,有怎么样的一张关系网他不清楚,但若是轻易动了季明宣,只怕是也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父亲怕他做甚,咱们到时候离开了三沙镇,难不成他还带着女儿追来不成?”
秦子都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应付这些秀才和乡绅已是让他颇费力气,窝了一肚子的火还没处发泄。
“白纸黑字,我怕他是铁了心的要坐成这事!”
秦佐俊紧拧着眉头,沉吟道:“为父好不容易挣来的官身,还有你的前程……万万不能毁在这事上!”
秦佐俊一掌拍在方几上,心中已是懊悔不已,若不是当年一时酒后误事,也不会造成今天这骑虎难下的局面。
可谁能料到他们秦家人能有如今的这份风光呢?
得来不易,所以才倍感珍惜,所以才不能容忍任何事情将它给破坏了!
“难不成真要我娶了他的女儿?”
秦子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秦佐俊,暗暗咬紧了牙,他与姨母的女儿顾雪嫣早已经私定终生,哪里能容别的女人插足,更何况季家家道中落,根本与秦家毫不般配,这门婚事绝不能成!
“这事咱们要从长计议!”
秦佐俊沉默半晌,这才抬头看向秦子都,沉声道:“看来,我有必要到季家走上一遭!”
今日季明宣留下的信息便是邀他来季家一叙,到时候没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才能有个最终的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