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招工人和进设备了。
工人的事情好办,凤凰山区有的是技术娴熟的小伙子。设备的事情就有难度了,因为这得要钱。
乡政府眼下拿不出多少钱,只能向银行贷款。
黑铁胆就对他们说,一边招工,一边跑钱。
大理石加工厂最后定名为“西山石材”,第一批招了200名工人。
黑铁胆还破例请县财局局长金鑫、县人民银行行长钱无穷吃两次饭,最后县财政支持了500万,银行支持了500万。
有了这1000万,“西山石材”就进了一批大型的切割机和抛光机,扭转了以往小打小闹的石材加工局面。
老百姓在山上开采下来的石头可以就近卖给“西山石材”,那价格就比原来卖到外地上扬了不少。另外,经“西山石材”加工后的产品,那价格更是比原来翻了好几倍。
“西山石材”开业一年,那500万的借贷就还上了。
后来,钱无穷还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大力支持乡镇企业的发展,问还需要多少贷款。他对白草堂说,500万,1000万,你说。
为了扩大再生产,白草堂他们就又贷了300万。
不久,“西山石材”就成了整个西山县石材行业的龙头老大。
通过上这个项目,老百姓说好,县领导也说好。
毛为民就说,黑县长又为我们城郊乡办了一起大事、好事啊!
石头这一块儿理顺了,黑铁胆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现在让黑铁胆更为关心的则是茧丝毯业,这个产业应当是西山县的重头戏,如果把各种生产要素都集合起来,人、财、物的数量都是惊人的。
黑铁胆就给李华章说了说凤凰丝绸的事,听说黑铁胆想重组凤凰丝绸集团,李华章对黑铁胆说,黑县长,我们不是有了一家大集团吗,凤凰丝绸,老总任明霞干的也不错啊。
黑铁胆说,表面上看,我们是有一家统揽的集团,其实说白了,这只是一家空壳集团,下面名义上的各个公司仍是各干各的,人、财、物都是独立的。比如地毯总厂还是地毯总厂,缫丝厂还是缫丝厂,真丝制衣厂还是真丝制衣厂……任明霞真正能管理的,还是她原来自己的那个真丝制衣厂。
李华章想了想说,还真是这样。
李华章因为是分管茧丝绸产业的,他就问黑铁胆说,黑县长,如果真正成立一个实打实的集团,掌门人怎么办?是让任明霞继续干呢,还是另选别人?
黑铁胆说,这个可以探讨。不过,我觉得任明霞还是不错的,有头脑,具备现代企业的管理理念。
李华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不久,社会就在传言,说凤凰丝绸集团要重组,老总也要另换别人。
不少老干部也在议论,有的说,任明霞估计悬,一个女同志,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虽然她现在是挂名的凤凰丝绸的董事长,但那是以前为了让她担任县政协副主席临时下的文件。
有的说,缫丝厂的宋长天和地毯总厂的罗天一估计有一拼。宋长天是县委副书记宋长江的弟弟,而罗天一是县政协主席罗明亮的儿子。
据消息灵通人氏分析,这一次,怕是罗天一会更胜一畴。
早几年,罗明亮是县地毯总厂的厂长,也是当时的西山首富。后来,因为他的名气大,对县财政的贡献也大,就从了政。先后担任了县政协的副主席、主席。罗明亮从政后,儿子罗天一就接了他的班。罗明亮上面还有人,他的一个远房堂弟是省委组织部长罗高。
不过也有人说宋长天的胜面会大一些,宋长天的声望比罗天一要高一些。另外,他的哥哥宋长江原来当过四个乡镇的党委书记,现在又是县委副书记,他在西山县的影响力要在罗明亮之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西山县早期的大理石真是用鲜血浸红的,老乡们的挣到手里的钞票,那也是鲜血染红的。好在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到2000年前后,凤凰山的基础设施比以前好多了。特别是城郊乡乡的环乡公路建成后,28个村的交通条件都上去了。
与此同时,安全意识提高了,市场观念树立了。那位父兄均已不在的名叫兔娃的张家后生,一日押车去广州卖大理石地板砖。在街头苦蹲了两天仅卖出去三块,买主是用来垫花盆的。
饿着肚子的小张正欲打道回府,却见来了一位南方靓仔,手棒着一块地板砖反复端详,摩挲不已,最后小声同张兔娃商量,愿出500元来买这一块地板砖。兔娃听罢大吃一惊,认为是碰上了神经病,因为这小小的一块大理石板仅能卖5毛钱。
后听买主解释才明白,原来这银鸽灰的石板上面天然生成一匹青色奔马,酷似中国的旅游标志马踏飞燕。若不是锯板时锯去了奔马的半截尾巴,他是情愿再多出三几百的。这一街头奇遇如电光石火击中了兔娃的脑髓,自幼喜欢写写画画的他就觉得眼前突然打开了一扇奇异的窗户。从此他专门穿梭于各个石材加工点,搜集那些生有各种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