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孬石几十元也无人要。运气来了发财也快,倒霉背时倾家荡产往往也在一瞬间。
某日,城郊乡龙头村一张姓人家,父亲和大儿去察看一块几被掏空却怎么也不下落的巨石,结果双双殉命石下。掩埋父兄的当天下午,小儿子又背着铁锤上了山,颇有“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之”的古风。
那是什么车呀?刚开始时,上山运货的均为东风或解放,这些在平路上威风八面的家伙在深山陡涧却没了底气,多次发生下山时车上巨石下滑挤扁驾驶室的事故。很多血肉模糊的尸首是在撬开车门、锯断方向盘后才弄出来的。五年前,西山县在一年内死去了两个最有名气的司机“黑脸”和“狗蛋”,一度造成重赏之下无人上山的尴尬局面。
后来不知谁从部队上引进了一辆退役的火炮牵引车,此车三桥六轮前后加力,爬坡如履平地,载重超乎想象。一时间,人们纷纷通过各种关系搞来了一辆又一辆三桥车,运输个体户的数量一天多过一天。
城郊乡龙头村盛产芙蓉红,这个深山村,最多时就拥有三桥车100余辆。
运输高峰期,来往穿梭的退役军车在简陋的乡村公路上排起了长龙,路两边的吊杆锯一排一排大炮一样很是威武。难怪一家整天研究卫星照片的国外电台曾经报道说,中国炮兵部队在凤凰山深处有大规模军事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