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子只销你自求他去,他才说。”
赵璟料到如此,不气不语,只掂量了手上的东西,眼眸才又落在那人身上,“知道了,你可是用了我的法子见了你母亲?”
“只一面,未能细看也未能与她说上话。”那人有些无奈又有些惋惜,但一阵沉思后便像想起什么似得,恨恨握住缰绳,刚才淡定的神色瞬变,咬牙怒道:“且不说这些,但你着实奸诈,居然以我威胁我父王!”
“威胁?是我掠你而去?他寿山王可又因我赵璟而如何了?”
不错,面前那人正是寿山王之子东方芮!
三王大乱时的宫门前,东方芮被赵璟一剑镇住后又听其诱唆,被赵璟暗中送往丹棱山中。他本就心中有疑,疑不仅在赵璟如此明白他的家事,疑父王未曾对他提过一字的母妃,也疑为何母妃在世却不愿告诉他!?
可他当时急切想要知道真相,完全没料到最后自己成为赵璟手中紧握的底牌,他这张牌自然可以也唯一能压垮的便是父王……
是他自己太幼稚,想的太少才被玩弄的团团转,等他明白时,赵璟又差人将一款纱帕送到他眼前,顿时绝了他欲知会父王的想法。东方芮没想到,起初遇见赵璟这人,见他洒脱之意完全不像世族之人拘谨,可谈笑间便是一计又生一计,直到牢牢圈住你。
东方芮向来沉稳,而且雄辩于前面不改色,如今被赵璟一语中的,心中所思加之这些被变相禁在丹棱山上的日子,受他制肘又得知赵璟与自己的关系,少有犯了难看之色,“没有,是我跟你走的,算不上你劫我,你也没让父王如何。”
赵璟恍然却更狷狂:“那就是你不平我让人盯了罗家小姐又不和你说?”
“哼!”东方芮净白脸上一红一黑,心中暗道了句君子不枉动怒,怒也不该在此人面前怒,否则便更易被抓了把柄,于是缓和了心绪又道:“外祖母果真说的没错,你分明是早下套等我钻,前先牵制我父王,后又来牵制我。”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她老人家洞晓世理,不知道还对你说了些什么?本世子在此处,你但说无妨。”
东方芮冷哼,但愿扳回一局:“她还说,你聪颖若此又乖戾若此,举世难觅如你这种心细如发又张狂目空一切的人,若要说谁能成为你的软肋,那便只有一种人。”
赵璟甚是不屑:“那种人?”
东方芮诡异笑道:“女人。”
一出所料,赵璟脸色一沉,挥鞭而下,烈马飞身而出似一笔泼墨,马蹄几番狂起落后,待东方芮反应过来已经是被他甩了好几丈远。东方芮微微一惊,还未听说见过他这般急于承认的难看神色,心中暗叹,难道真的被外祖母她老人家言中了?
来不及细想,赶忙加鞭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