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终于咬咬牙,走了过去。
“不是已到家吗?”陈异面无表情。面对云外异样的沉默,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匆忙转身。
“陈异,”云外喊住他:“我们谈谈。”
“晚了,有什么改天再说。”陈异打开车门,像记起什么:“周末带小可出来。我答应过她的。”
“后天,她爸爸出差回来,就要接她回去。”
他的手有半秒的僵住,还是轻轻地打开车门。
“谁……曾执我之手,消我半世孤独;”身子一颤,只听云外在身后喃喃地接着说:“谁,曾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曾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愿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谁,愿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来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听着她淡淡的声音渐念渐低,渐念渐慢,心头一紧,轻轻地回眸,云外那早已蓄满水气的眼,正流淌着一种叫疑惑的悲伤,缓缓地,如刀割一般,划过他的心。
“陈异,”云外伸出手,小心翼翼着:“你……愿执我之手,扶我之肩,携我之心,一路……风雨同行吗?”
他不自觉地抬一抬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握紧拳头,开车迅速离开。
望着车子直到消失在眼前,她还没能缓过来,任凭悲伤泻满冰凉的脸颊。直到脸被风干了,才慢慢踱着步上楼。看到姚若关怀的笑脸,告诉自己,生活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