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咖啡厅里,几个人难得聚一起,好不热闹。廖宇和敏琪见过几次面,聊得甚欢,就是辰磊死不吭声地杵在那,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异,这让他感觉特别扭。而陈异,也不多说话,只是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与辰磊对望时,也就微微一笑。敏琪听说辰磊是云外的弟弟,不觉得多看他几眼。忽地想起小妍约她去她家聚餐,小森还特意让她带上陈异。于是调皮地瞄了瞄辰磊,挽着陈异的手臂,约他那天一起去。难得辰磊面无表情的脸居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微笑,让她忽地打个寒战。
到了约好的日子,陈异上完庭后,早早就等着敏琪下班。来到小妍家,已经很晚。一进门,便看到云外从厨房端着汤出来。与他一瞬间的对望,眼前微笑着的两人,女孩正紧紧地挽着他的手,佑楠的话清晰地在耳边响起,要她狠心,可是她要如何的无情,才能说出那句话,不是怕自己横死街头,而是那一句--“我不爱你”。一想起,心,就一阵刺痛。不禁嘲笑自己懦弱,痛了这么些年,还是没能缓过来。只好慌忙躲开,假装看不见。
小妍拉着她凑过来,兴奋地说:“云外姐,你看是谁来了?”
她仓惶,不知所措,连头都不敢抬:“小妍…你招呼客人,我去帮阿姨。”
“你不认得敏琪姐啦?”小妍一急,本想给她个惊喜的,倒自己说了出来。
“敏琪?”云外呆一呆才记起,那个半夜折回找她们的金发女孩,可是眼前的这个她却是一头清爽黑色短发。仔细端详,发觉真的很像,难怪觉得那么眼熟。
“重新介绍一下,”敏琪微微点头,说:“我叫江敏琪,是一名便衣。当时在办案,所以我戴了假发,还化了妆,难怪你会认不出。”
云外恍然,也只是点点头便匆匆躲入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围着桌子坐下,敏琪仍是粘着陈异,开心地说着笑。
低头,坐在剩下的一个空位上,也若无其事地和其他人说笑。在人多的场合就是有这种好处,怎么样都找得到人说话,怎么样都可以不用和心里的那根刺触碰。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没待小妍起身,敏琪倒抢着跑去开门,拉着一个高瘦的小伙子走进来。云外认得,他就是那晚载她的那个小伙子。
只听敏琪挽着他的手,幸福地笑着:“跟大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高悦。”
大家似乎早有预料,还拿着他俩开玩笑,除了云外,呆在那里,好久都没回过神。
高悦一点也不怕生,咧嘴笑着和敏琪走到桌边。敏琪对陈异调皮地眨眨眼,说:“大师兄,麻烦你让让坐罗。”
“交给你啦!”陈异拍拍高悦的手臂。
“来,坐这里,坐这里。”小森往小妍身边挪一挪,在他和云外之间空出个空位来,高兴地招呼着陈异。
高悦一眼便认出云外,笑着:“咦,那晚那个超拉风的傻大姐居然也在。”一说起这事,几人就聊个不停。小妍说得起劲,拉拉身边的小森,学着云外的表情和语气说:“小妍,还有小森,都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说完自顾笑个不停,还埋怨林浩出差没能来,听不到她精彩的表演。
陈异笑着刚在云外身边坐下,她却忽地起身说要去拿调味酱。
厨房的柜子有些高,她踮起脚尖,仍是够不太着。修长的手轻轻地帮她拿起调味酱,熟悉的气息,不用转头就知道是陈异。接过瓶子,低着头回到坐位。不知道为什么,和任何人说话,就是没勇气和他说话。
玩到很晚,一大伙人很有默契地全挤上了陈异的车。云外微笑地帮他们关上车门,说:“路上小心。”
“等我,回头送你。”陈异摇下车窗。
“不用……”
“傻大姐,”突然,高悦和他的机车冲到眼前,他眨了眨眼说:“敏琪硬要坐他大师兄的车,要不咱兜兜风去?”
云外一诧,想起那晚飙车的情形,脸刷地一下苍白起来,忙挥挥手:“不了。我……还有事。”
“哈哈!”高悦似乎恶作剧成功,笑着:“开玩笑呢,瞧把你吓得。”和众人打声招呼便开着机车扬长而去。
云外扯扯嘴角,转过头和小妍道别,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慢慢地踱着步,思绪有些混乱,不知该如何整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想当初……无奈地叹口气。
不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它悄无声息地到来;待到想要去爱的时候,它却已经离开。到了现在,才想当初,还有用么?一切还有可能回头么?想想都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佑楠的话不觉地又在耳边响起,呆呆地望着前方,夜的尽头,只有过往,她总……走不到远方。
茫然着,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陌生的号码,只有简单两字“在哪?”莫明猜测时,又发了一条过来:“我是陈异。”犹豫好一会,才回信:“已到家。”刚发出不久,便收到回信:“我在你家楼下。”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拐个弯,远远地就看到陈异正靠车而站,眼睛盯着手机看。似乎有察觉,抬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