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异走到正低头专心找东西的云外面前,对上她微微意外的眼神,无奈着:“又丢了什么?”
“没什么。”云外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寻找。
陈异只是靠着道上的栏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在一小巷的转口处,有东西微微闪了一闪光。她忙走过去,是那个晴天娃娃的钥匙扣。忙用身体挡住陈异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捡起。
一路往回走,陈异仍是不前不后地跟着她。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毕业那年,她拼命地躲着,他,始终在她身后,只要一回头,便能看得见他温暖得刺眼的笑脸。
“你……跟着我干吗?”
“……”可当年满怀信心,诚挚的那一句,现在却堵在他心口,说不出来。
对视了半刻,陈异才轻轻地说:“小徐,记得吗?”顿一顿:“我收到她的…喜帖了。”
云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边的车流:“跟她口中的老公?”
“不是,新郎好像是她同学。”
云外叹口气,提步向前。
来往的车灯匆匆闪过,陈异望着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光影,小心地探询着:“云外,我们一起…去参加她的婚礼吧?”
云外有一刹的恍神,最后还是推说没空便自顾走着。
其实,这里离她的住处不远,但她还是踱到公车站,随便上了一辆公车,又马上从后门下车,望着来不及下车的他,心,一阵刺痛。现实总是那么无奈,从前的逃避是因为害怕开始;现在,却是不能开始。
慢慢地走回家,刚出了电梯,便见陈异正靠在楼梯通道口。看她出来,一把拉她到楼梯口。
云外有些慌,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深深地吻上她的双唇。微皱的眉头,唇齿间淡淡的酒味,灼热的气息包围着她,这么多年,总在回忆里勾勒着他的眉目,如今是那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她沉浸在这温暖里拼命挣扎着。
“云外……”陈异声音有些颤抖低沉:“回来…我身边。”
心里一惊,云外猛地推开他,压住心头的暗涌,从他双臂中逃开,背对着他,淡淡地说:“我们最好别再见面。”
半刻沉默,陈异语气骤然变得冰冷:“那就把它……还给我!”
回头一看,刚刚找到的那个晴天娃娃钥匙扣,正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轻轻摇晃着它灿烂的笑脸。云外吃惊地地摸摸衣袋,空空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了去。有一瞬的失落,呆了片刻,只听到一个小女孩那稚嫩的声音喊着:“云外,你回来了吗?”
云外慌忙走出楼梯口,迎向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抱起她,摸摸她的额头,一脸担心:“小可,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进去,别吹到风。”
“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拿你的东西玩,还把它弄丢了。”小可脸上两颗大眼珠一闪一闪,无辜得可爱。
身后的楼梯门轻轻晃了几晃,发出“吱呀”声,小可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探索着。
“风而已。”云外拍拍她的背,安慰着。
是的,风,而已。有好多东西似乎没变,又似乎都变了,想说也不说不清,甚至连说的时间与必要都没有。
风一过,只盼了无痕。
云外随口哼着小调,哄小可入睡。
“烧退了没?”姚若端了盆水进来。
“好像反而更烧了。偶尔还说几句糊话。”云外担心地抚着小可微烫的小脸。
“再这样不行,都两天了,白天低烧,晚上高烧,退烧药也没效,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姚若皱着眉。
云外想了想,说:“我想带她去看中医。”
“云外,你不用顾虑着我,我现在也不那么害怕医院了。”
“妈,不是这个原因,我觉得还是中医比较好。”云外微微一笑,边给小可穿衣服边说:“您别去了。我们一会就回来。”
抱着小可刚走出小区,便看见陈异正盯着马路出神,身影有些萧瑟。
“陈异?”云外略带奇怪。
“原来,你这里真的很难打车。”陈异苦笑一下,看她一脸着急,眼睛在小可娇小的身躯上转一转,问:“孩子,怎么了?”
“发烧。”云外只顾盯着马路前方。
“云外,我们要去哪里?”虽然云外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地,偶尔一阵冷风,她还是骤然感觉一颤,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
陈异往小区里看了看,只有她们两人,再没有别人跟出来,不屑地问:“孩子的爸爸呢?”
“我爸爸出差去了。”小可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指着陈异问:“云外,这人好像花脸猫啊。呵呵。”
“小可,还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吗?”云外摸摸她的头,满是关爱:“待人要有礼貌哦。”
“记得!小可记得的。”小可眨着眼睛,叫了陈异一声:“叔叔。”又好奇地问:“叔叔的脸怎么啦?”
陈异别过头,没出声。只是风里似乎飘过一声极细微的叹息。
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