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下班,就接到小妍的电话,说晚上有事找她。小妍很少打电话给她,这么着急,让她隐隐不安。
站在路旁等着公车,可正值下班高峰期,等了好久,连公车的影都没见着。
看霓虹渐渐亮起来,城市泛着淡淡迷离的光晕,朦胧得她有些看不清。一辆墨蓝色小车停在跟前,车窗摇下,借着暗淡的光,看到一张成熟俊逸的脸,心里条件反射地喊出他的名字--“陈异”,带着几许疑惑。
“上来,送你一程。”淡淡的语气,仿佛对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侧转身。他说过,再也不管她。
“上车,有事找你!”不可违抗的语气,伸手打开车门,见她仍一动不动地,不禁微微有气:“这里不能停车!不想丢脸就上来!”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上车。
陈异自顾开车,毫无情绪地问:“在附近上班?
“嗯。”
“上哪?”
“你不是说有事……”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听小妍在电话那头有些慌张地说改个地点,心想不会出什么事吧,很是担心。只想快点赶过去。匆匆把手机往包里塞,看看陈异,他却始终不发一语。
“停车。”声音有些焦急。
“谁的电话让你这么心急如焚……”陈异嘲讽地扯扯嘴角:“那天,那个…小混混是你……” 眼神落在她左手空空的无名指上:“男友?”
小混混?云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小森吗?”想起小森天真的笑脸,微微一笑:“他本性其实很纯良的,不是……”
“呵,本性纯良!”陈异打断她的话,把车往路旁一靠,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冷冷地说:“别跟人说认识我,省得给我丢脸!”
给他丢脸?云外感觉浑身颤了一颤。他说有事找她,难道就为了怕她给他丢脸?是啊,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恐怕打从心底看不起他们这些小混混吧。小混混?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个词。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此刻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清晰地回响着,抽搐着,那么刺痛。知道他有误会,但想起那天他和那个女子温柔欢笑的情景,现在他又把立场表明得那么明确,纵然解释又有何意义。
迅速下车,抬头维护着可笑的自尊:“十年来从没有人提起你,以后也不会有!”卡住喉咙的激动,挤出笑容:“这样…你满意了吧!”
重重关上车门,眼前这吸引着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即使在心里千百万遍的刻划,这一刹也终成泡影,化为灰烬。或许他真的已经变了,变得她认不出,又或许这就是原来的他,她以前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些虚假的表象,可为什么,心底,还有在乎,还会痛。
转身间,听他淡淡地说:“他,不适合你。”
回头,忍住心里、眼中渐渐泛起的雾气,一脸倔强地微笑:“谢谢你的提醒!”
看他动作利落地转了转方向盘,车子快速消失在眼前,似乎连半点尘埃也不愿惊起。这么干脆,这么心急地想和她划清界线,苦涩的泪无声地流淌着。
只有短短十分钟的车程,不知道陈异是怎么兜的,她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找到刚刚的公车站。他总是这样,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又丢下她一人。走了十年,都没走回到起点。最后竟忘记起点在哪里,只晓得呆呆地站着。
匆匆打辆车赶到约好的地点,时间尚早,在路边胡乱吃了点东西,便站在路口等。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不禁有些坐立不安。等了好久,才见小妍跑过来,神情有些慌,东张西望的。
“小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云外没待她跑近,自己先跑上去。
小妍忙拉着她,跑到一条小巷口,前后左右看了看,才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给她,说:“这个,还给阿森,告诉他,我不会跟他的。别再找我!”
一看,却是那天陪小森去买的水晶音乐盒。一阵难过。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她的脸有些肿,眼角还有淤痕。忍不住心疼地抚着:“小妍,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的。”小妍挥开她的手,说:“阿森下周六晚上要和豪哥赛车,你记得劝他不要去。”
云外一惊:“赛车?你说小森又要去飙车?”
小妍使劲地点头,一脸担心:“他飙不过豪哥的,那个变态不要命的!所以你绑也要……”
还没说完,忽然“啪”一声,小妍娇小的身躯被一把扫倒在地。
“臭娘们,你说谁变态?!”吴伟豪凶狠的眼神正恨恨地瞪着小妍:“从下午就看你躲躲闪闪的,原来通风报信来了!”说着举手又要一耳光闪去。
“阿豪…豪哥!等……等一下!”云外忙抱紧她护着。
“我认得你这臭婆娘,你是那个臭小子的什么义工。”阿豪凑过去上下打量着云外。
那闪烁的眼神,让她心生厌恶,反射地把头往后一挪,拼命压住内心的恐慌,深深吸口气:“我们能谈一谈吗?”
“谈?!”伟豪像听到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