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异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莫明一阵害怕,即使她如此冷漠,仍是舍不得她离开,哪怕是一秒。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停止,再不好也是自己的选择。
提着沉重的步伐慢慢上楼。拿起书,看不下;洗了衣服晾好,站在阳台却频频盯着楼下寻找云外的身影;跑去买菜,回来做饭,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云外还没回来;天黑了,心,开始慌了。急忙冲出去,一开门便见云外正掏着钥匙,上面扣着那个晴天娃娃,依旧笑得那么可爱。
“要出去?”云外侧过身,示意让他先出来。
“没有,”陈异硬压下心头的狂喜与慌乱,一脸平静,慢慢走向楼梯口:“倒垃圾。”
“垃圾呢?”云外见他两手空空。
这才发现这是个多烂的理由。没有回头,转了一圈才进屋。
云外已经摆好碗筷:“你做这么多,吃得完?”
不敢说话,怕一出声,便难以抑止自己的感情。匆匆忙忙把饭菜扫荡完,关自己在书房里。云外把衣服叠好拿进来,他也不说一句话。见云外无奈叹息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觉快要窒息了。
平常眨眼即流逝的夜晚,今天却感觉很漫长。听外头没了声响,忍不住起身开门,才发现地板门缝处有一纸条。上面秀雅的笔迹写着:“我支持你帮婆婆。但我们可以想个更好的帮法。”心中一时激动不已,不管支不支持,理不理解,即使冷漠也好,都已经不重要,她就是她,他深深爱着的她。
跑出客厅,云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那么宁静,轻微的呼吸,就像迷 药一样,让他无法自拔。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小心地印一个吻。回房拿张毯子帮她披上。就这样坐在地上,靠着沙发,靠着她。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幸福。
“陈异,陈异。”云外醒来时,见他靠在沙发边睡着了。
“唔?”睡眼惺忪之际,看到云外眼中的担心,心里一片温暖:“醒了?”
“你怎么睡在这?你身上有伤!”想起那天医生的眼神,责怪着。
没有出声,不用任何言语,只是轻轻地吻上她的唇。自云外一搬进来,他就开始觉得很麻烦,整个屋子都有她的影子,都有她的味道,一直控制自己的感情,一直不和她有太近距离的接触。但是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她责骂也好,打闹也行,就是要爱着她。
云外冷不防被按倒在沙发上,眼前尽是他清俊优美的脸,他轻微晃动的发梢飘散着淡淡清爽的味道,温软滑腻的唇舌从她的耳际、脸颊、嘴唇、慢慢往下移动着。身体莫明的灼热感让她无比慌乱,惯性地抗拒着,挣扎中看见他肩头缠着的纱布上渗出淡淡的红色,又是惊慌又是担心:“陈异!陈异!你的伤口!”
陈异没理会,修长的手指从细柔的颈项滑至衣领,轻轻地,拉下她外衣的拉链。
感到胸口袭来一片凉意,整个身体顿时打了个寒战:“你这样,我明天就搬回去!!”
陈异的手忽地僵在她腰际。趴在她身上喘着气,猛地起身便往洗手间走去。
云外捂着胸口,有些透不过气来,被深情触碰的那一瞬温暖,是这般热烈地灼烧着,蔓延着,频频试图诱惑她心底的疯狂,让她窒息。想起那一年辰磊带给她的恐惧,是如此不同,究竟为什么?
靠在沙发边站着,好一会才见陈异一脸无奈地走过来,不自觉地退一步,望着他的伤口,这时候还那么担心他。潜意识里正在排斥着某种事实,表面强作平静:“伤口,没事吧?”
陈异只是微微一笑:“没事,流点血,促进血液循环。”记忆里某个迷雾的清晨,她也曾这么说着。
“明天还是再去看一下医生。”
“不怕医生责怪?”
“那你就……安静点!”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来气。
“只要你不搬走,什么都行。”陈异收起笑容,一脸认真:“云外,你住那边我真的不放心,搬过来吧,”
云外沉默了半晌,才说:“这事以后再说。”经过刚刚的事,她想起都害怕。
“我发誓,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一定!”陈异坚定地说:“而且你过来也好帮我分担一下租金,其实…挺贵的。呵。”
看云外坚决不信的表情,只是呼口气,就着沙发边靠着,望望天花板,轻松地说:“我辞职了。”
“是为了婆婆的事?”这个结果可以预料。
“嗯,其实先前佑楠已经有找我参股他的事务所,那时还有顾虑,”顿一顿:“现在,我不走他们也会不留我。”
这点倒出乎云外的意料。
只见陈异一手撑着额头,扯扯嘴角讪笑着:“参股后,我真怀疑自己还交不交得起这里的租金,至少要有一段时间会比较困难。”想了一会,疑惑地望着云外:“你…支持我吗?”
像他这么冷静聪明的人,还需要问她吗?对上他眼中的期待与疑虑,只是叹了口气:“你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