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陈异都没有再出现。辰磊问起,云外也只是支支吾吾地。呵,终于都对她放弃了吧,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心沉甸甸地。
辰磊本来把观光行程安排得满满地,都全被她推掉,要他多陪陪曼萱。坚持之下,只好妥协,早上便由他带着出去走走。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一定要陪曼萱。反正她也就准备呆两天。
这天一早,云外便已退了房,辰磊正要送她去车站。
“哟,我还说陈异怎么了,原来是失恋!”两人刚出得来,便听门边有人在阴阳怪气地说话。一看,却是陈异的室友廖宇,他一手插着口袋,靠在墙边,眼神鄙夷。
“有病!”辰磊拿过云外的旅行袋,拉着她走。
只听廖宇在身后嘲讽地说:“你好意思就这么走?”
“什么意思?”云外有些奇怪。
“姐,别和这种人瞎扯!”辰磊实在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态度。
“廖宇,在干吗呢?”这时佑楠大步跑来,见他们正说话,有点喘气地说:“还不快走。”
对上辰磊和云外疑惑的眼神,佑楠望望廖宇:“不是吧!你还没跟他们说吗?”
“看着他俩,来气!”廖宇别过头。
“都什么时候还气!”说着转头,着急地说:“陈异发着低烧呢,两天了,叫他去看医生,又不肯,药也不吃。”迟疑地望了望云外:“你不会…不去看他吧?”
“发烧?怎么会?”云外忽地一呆。
“就碰见你那天,他一整晚都没回宿舍,隔天一大早回来,就昏昏沉沉地。”佑楠叹气。
辰磊看着云外失神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强作平静地瞪了一眼廖宇:“不早说!姐,走!”调转车头,拉云外坐上车便冲了去。
“喂,你知道他宿舍在哪吗?”佑楠在喊着。
“知道!”辰磊头也不回。
佑楠拍拍廖宇的肩膀:“听到没,人家是姐弟,走吧。”
廖宇“呸”一声,两人也赶回宿舍。只看到云外呆呆地站在舍监房外,辰磊正和舍监说什么。他们学校有规定女生不准上男生宿舍,本校都不行,更何况是外来的人。
其实来到男生宿舍楼下,云外就开始后悔了。面对进进出出的异样眼光,心里特别不舒服。
“嗨,还有什么好说的,溜进去不就得了。”佑楠瞟了一眼舍监。
“谢佑楠!你再溜,我可跟你们辅导员说去!”舍监刚出来,便听到他的话了:“我这可是看在辰磊平时行为良好的份上!”
忙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来到陈异床前,他睡的是上铺,云外踮起脚尖,摸摸他的额头,还低烧着。
陈异迷迷糊糊地,条件反射般虚弱地打掉她的手:“别碰我,我没事。”
云外一听只好扯扯嘴角:“那我走了。”
熟悉的声音,陈异猛地转过头:“云…外”,仍然不敢肯定,怕是错觉。
“走,看医生去。”
“发个烧,没什么大不了。”看着云外眼中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心,心头颤动着,只强作无视她,转过头。
“去不去?”又再问了一次。见他仍不出声。心里黯然:凭什么他们会认为我能说服他呢。唉,还害我在楼下丢脸。正要走,陈异忽地坐起身,定了定神才下床。
“真神了!还没30秒!”佑楠笑着捅捅廖宇。
廖宇只是绷着脸。
看陈异躺在病床上打点滴,廖宇生气地说:“你看你,搞成什么样?!平常偶尔感冒下,没两天就好,连药都不用吃!”佑楠在一旁忙拉拉他。才消停了一会,他又愤愤道:“我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
陈异勉强地笑了笑:“要真让你觉得她好,我不自找麻烦嘛!”
两人一愣,安静的房间猛地爆出一阵笑声。
佑楠终于放心:“会开玩笑,证明没事啦!”
“整就一个重色轻友!”廖宇微微抬腿用膝盖轻轻撞了撞床缘,又好气又好笑。
“走啦!走啦!”佑楠搭着廖宇的肩:“剩下的交给云外,没咱的事啦,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可不是!省得听他在那边重一句‘云外’,轻一句‘云外’的。烦!”廖宇拍拍陈异的手:“哥们,你的小护士还不知能出师没呢,自重吧!”
微微一笑,让他们安心。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很温暖。看云外走进来,静静地坐在身边守着,这病,值。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醒来,却没了云外的踪影,心不自觉地一缩。四处张望,倒见廖宇手臂包着纱布正坐在他旁边的床位上闭目养神。想起刚刚出门时还叫他自重,忍不住笑出声。
“有完没完!”廖宇见他笑了好一会还不停,面子都有些挂不住了。
“我说廖宇,你真够义气,连生病都陪我!”陈异忍住笑。
“记住!回头好好请我搓一顿!”不忘敲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