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云外一开学,便推掉了编辑助理的职务。同时选修多门课程,还一口气找了几份家教,把所有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地。
“I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about a fields of a summer stride……”傍晚,清新的旋律在校园响起。舒缓优美的旋律,没有激昂,也没有热烈,淡淡地,慢慢地渗入云外的心里。她停下脚步。这是她喜欢的歌曲,这是最让她自在的感觉,简单,动人。
不知为何,很久没有想起的笑容,这时竟浮现在云外脑海里,由模糊变得清晰,甚至深刻,她颤抖着抹了好久好久。
收拾心情,准备去家教。见曼萱正站在校门口,一脸微笑。有点熟悉。原来第一天来学校,给她第一个热诚笑脸的,就是曼萱;原来这么熟悉的笑脸与陈异是那么般配;原来,她与陈异……
果然,是个花花大公子啊。很讨厌自己,竟然还会想起他。
“云外。”
“师姐。”
“我想知道你不做助理的原因。”
“没有时间。”
“你很需要钱吗?”
云外不知道曼萱为什么会这么问,疑惑地望着她。
“你兼了好几份家教。很明显。”
“是的,很需要。”以曼萱的人际关系,真是无所不知。的确,要离开,经济独立是首要的条件。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根本不想和陈异再有任何牵扯,哪怕是他认识的人:“很感激师姐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说完赶紧走出校门。
忙碌的时候,时间最容易过了。期盼的五一转眼就到。当然,有兼职,所以不回家也去不了辰磊的学校。但,停掉了所有的家教。合上存折,云外握着一张去往Z市的车票,内心激动又害怕。明天,明天就出发。
随着人流被拥挤着出了车站,望着妈妈所在城市的天空,没有想象中那般晴朗。梦中,妈妈所在的城市,应该是亲切、祥和的。但当云外站在陌生的路口时,茫然地竟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大的城市,没有任何联系,只模糊地记得妈妈的样子。她早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找。
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天,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脸,毫无表情,只顾勿勿赶路。因为有伤,所以害怕触碰,伤得越深,越敏感。哪怕是轻轻的一个字,都足以让伤口暴裂。每个人都保持着客气的距离,远远的距离。没有太多牵扯,就不会有太多的感情,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坚强。
这不是很适合自己吗?云外淡淡地对自己说,先熟悉一下环境,毕业后就来这里,一定会有一天,能找到妈妈的。悄悄转身,没入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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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辰磊猛地惊醒。他,又一次在梦里与云外走失了。
黑暗的房间,月色如华,冷似冰霜。薄薄的床单,已经没有刚刚激烈的热度。
“嘟--”电话响起。一声、两声,细嫩光滑的纤手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慵懒:“你好。”
“辰磊,你的电话。”面对着他,这张美丽的脸,余曼萱,在云外离开家的那天,对着陈异灿烂地笑着。
意外地,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房间,竟然会有电话找他。辰磊接过电话:“喂。”
“辰磊,”
“……”一把让他感到恶烦的声音,陈异!
“我想知道,云外的亲生母亲在哪个城市?”陈异的镇静里透着隐隐的无措。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想对云外做什么?辰磊感觉自己的恨又深了一层。直接挂断电话,利索地穿好衣服。
“云外,对不对?”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他身旁的曼萱终于忍不住。
不想回答。
“陈异半夜还打电话来,一开口就找你,一定是因为云外吧。”无奈地笑笑。
回过头,美如月华的她,落寞地望着床单。心闪过一丝不忍,但随之替代的还是一直以来的厌恶,和对陈异一样情绪。多一刻,都不想停留。
“砰!”,门重重地关上。
曼萱随手拿起辰磊留下的烟。点燃,吸一口,呛得厉害,呛到眼泪鼻涕一起流。抽烟,她很久,都还没学会。不知道辰磊什么时候学会抽烟,当时又是什么心情。
无力地靠在阳台,看着辰磊冰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荒唐。不顾山长水远地跑过来投怀送抱,现在想起,真疯狂,但不后悔。
“他,会去哪儿?”曼萱扯了扯嘴角,还是放不开:“应该是H大吧。”
偌大的房子,没有了辰磊,是这么空旷,空旷得让她窒息。
“小李,帮我订张机票,我明天回校。”收拾行李,天亮就离开。
辰磊站在H大前,看着假日冷清的学校,只有偶尔几个学生走过。没有他们那的闹哄,没有诱惑着他们的霓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