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时间,大家要骡子请客。大个子问:“骡子为啥要请客呢?”大家笑着对他说:“让骡子告诉你吧。”骡子红着脸说:“我倒霉呗。”女人们高兴地说:“是他知己不识好歹,给他机会他不利用。我们吃定他了。”大个子说:“既然是请客,我也去了。”骡子说:“你来了也有和我一样的差事了。你也要喝茶叶水了。”大个子说:“只要是有酒,喝就喝呗。”女人们都笑了起来。“可惜王海容不在,如果她在的话,让她给你倒更好了,她的夜壶又大又深,肯定会乘的很多。”大个子老实不知道她们在开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家说说笑笑来到了外边的小饭店里。老板娘早过来打招呼。虎妞对老板娘说:“今天你就把你这店里的最好的饭菜拿出来,我们今天有人要出血。我们的班长要请客了。”骡子没办法地说:“就把你们的肚皮使劲的吃吧,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管得起你们这顿饭。”
大个子看到骡子动真格的了。问一边的女人说:“你们怎么把这个铁公鸡的毛给拔了起来了?”女人笑了起来,冲着大个子使着鬼脸。女人们虽然不怎么漂亮,但是还是有些女人味的。大家凑在一起,自然那些骚话也就多了起来,就是男人们也说不出口的话,她们照样说得出口。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骡子一顿,一下子吃下骡子二百多快,把骡子心痛得直哆嗦。他才知道在这些女人堆里自己还是要吃亏的。他临了把大个子拉到自己跟前:“老大,你怎么不来我们钢筋班里来呢,只有你才能够收拾这些老娘们们。我可是受不了了。”大个子说:“我想多挣些钱,到他们那里包送砖块。”骡子说:“老大呀,你也不知道心痛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女人都没有,张结那么很干啥?就是找一个女人还不是给被人拉套。我说你还不如自己想开些,到饭店里去找小姐,一天一个,都是水灵灵的大姑娘,不别那些老娘们强得多。”大个子不同意他的想法:“我是家里穷了些,我要是找女人就要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人,我才不去那些肮脏的地方呢。”骡子听了,也罢了。他说:“回我们钢筋班吧,我们这里就缺你这样的男人。这些女人们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我可收拾不了她们。我给你开高工资。”大个子听说他给开高工资,就答应回这里。可是胡子那里他还没有打招呼呢。骡子说:“你就直接来我这里吧,胡子那里我去说。”大个子就来到了钢筋班。
八
小高不见了大个子,就问小个子:“大个子下午怎么没来上班呢?”小个子因为没有借到钱,对小高不满意,没有好气地说:“他来不来我咋知道,我也不是头,他也不给我请假。你自己去看看吧,人家去了钢筋班了。”小高听了十分的生气,这里还等着他来运砖呢,他怎么不声不响地去了钢筋班呢。小高想去找他,胡子过来了。看着小高的脸色不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小高问胡子:“是你把大个子调到钢筋班了吗?我这里正急着用人,你调人怎么也不吭个气呢?”胡子觉得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笑着问小高:“今天上午不是还在这里干的好好的吗。怎么下午去了钢筋班了?”小高说:“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这里下午没有人拉砖了。”胡子也觉得不像话,怎么说去钢筋班就去了钢筋班呢?不过他知道骡子的脾气,知道在那里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情了,把大个子拉去垫背也未尝不可。他不敢得罪骡子,因为钢筋班自从王海容去了后一直没有人领着,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把骡子给请了过来,其中骡子多次打退堂鼓,使自己好说歹说他才留了下来。他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骡子叫板。他忙对小高说:“人不够用我给你调,不要着急。”小高说:“你调过来的人能和大个子比吗?我要的是能够干活的人。”小个子在一边听了不满意了:“小高你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是大个子能干活咱就不能干活了?我不比大个子干得少。”小高没理他,自己离开这里去看大工们的墙了。小个子看见胡子,又问胡子:“胡经理,咱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呀,我这几天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咱们的伙食那个样子,我的嘴里都出虫子了。”胡子看了看他,对他说:“问凤仙去。”胡子走了,小个子朝着胡子啐了口涂沫:“狗腿子,早晚不得好死。”
小个子给一个师傅供下作。他问这个师傅:“眼看我们来了这么多天了,一次工资都没有发,借钱也不借给。我们在这里的日子正是不是人过的。”这个瓦工师傅一边往墙上放砖,一边对小个子说:“黑驴还是不错的,我们都是一季一发工资,从来没有错过。这个大项目他投进去的钱不少,困难可能有些,可是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工程了,底子还是有的,没有事的。”小个子说:“现在这年头,谁能够说准呢,你看看他整天守着一个狐狸精,有多少钱能够填平那个黑窟窿呢。怕只怕我们没日没夜的干,到头来好过了那个狐狸精。他们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玩乐。”瓦工师傅看了看小个子,不无讽刺的说:“怪不得你的个子不长,原来都是心眼多坠的。”小个子没有话了。他坐在一边,看着蓝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中飞来的白云,他似乎在想什么。是啊,他在想自己的家里,想自己的老父亲在家里卖西瓜吧。他出来打工父亲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