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们一起监督民工们干活。
二
黑驴的工地上一连热昏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瓦工。他们在烈日里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终于在上午快要下班时昏了过去。其中就有石头。石头被大家抬到卧室，被大家用凉水冰了过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自己好似做梦一样。胡子在他身边。胡子看见他醒了，出了一口气：“你可醒了，把人给吓死了。不要那么逞强了。这么热的天，不要没死没活的干，要出大事的。”石头说：“什么事情呀？我就是饿的慌，心里没有底了。”胡子没有话说了。他对石头说：“自己照顾自己吧。”
胡子从石头那里出来，迎面碰到了拉登。拉登问胡子：“石头怎么样了？”胡子说：“没事，就是饿过了头。伙食不好。自己也舍不得去吃饭，亏了自己。”拉登说：“那是什么饭呀，连猪食都不如。大家谁能够吃下去呀。石头这孩子心里头有自己的心事，结婚欠下了一大笔债务，他得想办法还呀。”胡子听了，没有言语，自己回到了办公室，看见黑驴正在看账本，就对他说：“石头又差一点死了。”黑驴问：“因为啥？”胡子说：“还不是伙食的问题。”凤仙在一边说：“他就是一个守财奴，自己每天挣那么多的钱，舍不得去饭店吃。”胡子说：“这孩子争气，因为自己结婚欠下了债务，他在想办法还上。伙食问题必须解决了，这样下去，大家会散伙的。我们不能大处不看小处看啊。”黑驴说：“确实是个问题。我下决心把伙食给提高上去。凤仙，你不要管伙食的事情了。伙食上不去，我的人马就难以稳定。这样下去，明年的工地就难以找到人了。”胡子说：“这样下去，明年别说别人，就是我也不会来你们的工地了。”凤仙看了看胡子，白了他一眼：“你跟着起什么哄呀。”胡子说：“自从你来了以后，老黑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可以把工地搞起来呀。老黑去当瓦工，你给他提泥。什么都省了，什么都是你们两个的。”凤仙不高兴地说：“胡子，你个没良心的，什么缺你的。你这这样过河拆桥呀。”黑驴生气地说：“你就少说几句不行吗？到里边看电视去，我们哥俩在一起喝一杯。你去饭店给我们报几个菜。”凤仙不满意地离开了这里。她去饭店报菜去了，路上她遇到了骡子。她看了这个新来的班长，觉得这个班长还十分有些男人味，就对他抛媚眼。骡子知道这个就是小姐出身的凤仙，没有搭理她。骡子是去饭店吃饭的。正好和凤仙一路。凤仙故意搭讪：“罗师傅呀，你怎么不去伙房吃饭呢？”骡子没有好气地说：“那不给你们省下吗？”凤仙笑着说：“还是罗师傅知道心痛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有空咱们在一起聊聊。”骡子说：“我们有好什空呢，大部分时间都在干活。我们一身臭汗，不怕熏了你。”凤仙说：“谁不知你们，般是三点上班呀，你有的是时间。我们今天就在一起聊聊吧，我一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今天我请客。”骡子听说她请客，非常高兴。反正时间还多的是，就对凤仙说：“那好呀，我得给你这个面子呀。”
到了饭店，凤仙先给老板娘说：“做几个菜送到办公室里去，我们在这里吃饭，给我们腾一个包间。”他们就进了一个包间。进入包间，凤仙就挨着骡子坐了下来，她拉着骡子的手，非常暧昧地说：“哥哥，很久没有见这么男人的手了。哥哥，你一来到，我就看上了你。你是我们队里最性感的男人。”骡子说：“比起你家黑驴来，我差远了。你们家黑驴又粗又壮的，多性感呀。我们这些掏粗力的，谁身上不是一身的臭汗，没有什么性感不性感。你们这些女人见了我们还不是躲得远远的。”凤仙拉着他的手继续说：“说什么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说着，就开始往他身上捞摸，自己故意解开了自己的衣扣，露出了雪白的胸脯来。
黑驴和胡子在一起吃饭，这是好多天他们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胡子兄弟，你在饭馆的帐我都替你还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去那里请人吃饭的。好兄弟，你哥哥别的没有什么毛病，就是好这口。”胡子说：“我也好这口，可是我们不能乱了方寸呀。你想一想，我们这些年团结这么多的弟兄不容易呀。大家为什么来这里跟着我们干，还不是因为我们待人厚道。吴翠花没有别的好处，就是能够喽啰人。她舍得让工人们吃饭。我们是建筑班子里生活最好的。大家都来我们这里干活。我们这些弟兄是经过磨练出来的。我们从不拖欠工资，谁要是有了困难，只要开口，吴翠花二话不说，借多少给多少。我们是出了名的。大家愿意跟着我们干。就是冲着我们厚道。可是大哥，眼下你厚道了吗。人家翠花一走，你就变了，大家都想翠花的好处，没有人说你的好处。翠花现在做大了，成了房地产商人。她自己有自己的公司。我们的人早晚要被她挖去。”黑驴拍拍胡子的肩膀：“兄弟，大哥我知道。我比不过那个女人。她是一个人精。我就是她的梯子。我知道，我不会成为她永久的男人。她是一个天仙，我配不上她。”两个人在一起喝酒，胡子喝着喝着就有些激动了。他开始发自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开始把诗人的情绪带到黑驴的身边：“大哥呀，这么热的天，弟兄们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