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上高中的弟弟。但是他没有放弃上大学的梦想。在班里,他是尖子生。他知道自己能够上大学。他计划今年一年到明年考大学的时候能够挣一笔钱。他能够挣钱的地方实在不多。黑驴的工地成了他的选择。
二
郑州的夜是美丽的,但这种美丽不属于来这里打工的乡下人。他们在这里没有心思去欣赏美丽的都市夜景。他们会找到立交桥下休息,因为那里会凉快一些。离开工棚,来这里纳凉是这些乡下人的住处。冯军没有心思去纳凉。他到了晚上,吃过饭必须找一个水管来冲洗自己的身体。这是一个习惯,不论春夏秋冬,这个习惯没有丢掉过。冲洗完身体,他就换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去找一个最亮的路灯看书。他是用功的,他不想把自己的功课忘掉。他还是把上大学摆脱贫困的一个途径。来到了工地上,他才知道农民工的地位是多么的低下。他没有看到自己的权力在哪里,只是觉得这里的农民工都在受奴役。冯军觉得自己似乎被关到了一个集中营里。可是下了班就是自己的时间。自己可以更多的时间来为自己的理想奋斗。
大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冯军就在大街上的一个路灯下看书。过路的人们很奇怪的看着这个看书的孩子。他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看书。工友们也路过这里。他们跟她打招呼:“小冯,你不去看热闹呀,有活人录像呀。”冯军对着工友们笑了笑,依旧看自己的书。虽然在这里依旧很闷热,还有蚊子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叫。但是他依旧是聚精会神的看书。
吴翠花也从这里经过。她是到跳骚市场里买便宜东西的。去菜市场也从这里经过。吴翠花喜欢和冯军在这里聊天。她看见冯军在这里,就站住,和冯军搭讪:“冯军,又要用功呀?你还想上大学呀?你还不如学习看图纸呢?看图纸很挣钱呢!你上大学,怎么养活你的家人呀?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要是想干这一行的话,就看图纸。”冯军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婶子,我可不想在工地上干一辈子。我还是要上大学的。我会考上很好的大学。”吴翠花坐到了冯军的身边,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很好闻。吴翠花也穿着非常好看的裙子。她洁白地皮肤细腻光滑。她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她说她的老家就是松花江畔的一个小村子。黑驴去她的家乡盖房子把她带了出来。黑驴把自己的老婆给下岗了,把吴翠花娶到了家。黑驴比吴翠花整整的大二十几岁。可是黑驴对她非常好。黑驴有两个儿子,儿子已经和黑驴断绝关系。黑驴一点也不在乎。在老家,黑驴的名声很不好。吴翠花的名声也很不好。吴翠花是个美女,这是大家公认的。可是大家对她跟了黑驴很不理解。冯军看见吴翠花坐到自己的身边,很不自然的挪了挪。吴翠花笑了起来:“小冯,你怕我吃了你咋的?我说的可是实话。你要是学会了看图纸,我让黑驴给你找个老师。你不出一年就学会了。看图纸,搞预算。吃香呢。黑驴就是学会了看图纸才有工地的。上大学有什么好的?毕业后找到工作吗?看着你整天的搬砖提泥,让人心痛。”冯军觉得吴翠花几乎是把气息喷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开始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女性。在学校,他也是离女生很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和女生接触。但是,吴翠花就不在乎这些。她喜欢和那个男人接触就很大方的和对方打招呼,很大方的和对方在一起。民工们也喜欢和她开玩笑。她也喜欢和民工们开玩笑。那些男人们见到她就问:“听说你是白板,真的假的?”吴翠花很大方地说:“想知道吗,认到我跟前当儿子,姑奶奶就脱下来让你看个够。”冯军觉得吴翠花太放纵。他平时很少和她在一起。这天吴翠花去街里散步,刚好看见了冯军在这里看书,来这里和这个姑娘似的小伙子聊天。
冯军看见吴翠花没有走的意思,就把书合了起来。她看见冯军合上了书,就对冯军说:“小冯,我带你去一个的地方。”说着就站了起来,把冯军拉起来。冯军的手被吴翠花的手抓着的刹那间,觉得一阵麻木。似乎有一股电流通过自己的身上。
吴翠花确实非常地喜欢这个小伙子。自从黑驴把他带到这里来,她的心就没有平静过。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漂亮的小青年。她舍不得小冯离开工地。她有一种梦想,这种梦想常常的在自己的心里碰撞。吴翠花是一个很不安分的女人。当初见到黑驴就是看见黑驴很舍得花钱。她才离开自己的小村子,离开追求自己的男人。她并没有看上黑驴,而是看上了黑驴手里的钱。她非常讨厌黑驴那张脏乎乎的脸,那张脸似乎永远没有洗过。讨厌黑驴身上那种非常浓的汗腥味。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和黑驴在一起的。可是她清楚黑驴的脾气。她绝对不敢背叛他。在工地上,黑驴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神,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谁滚蛋谁就滚蛋。没有人敢和黑驴作对。吴翠花虽然性格开朗,和男人们调情,可是大家知道这只是一种玩笑。虽然大家还是对她想入非非。可是大家知道,吴翠花是属于黑驴的,谁也难以碰得摸得。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大家的目光虽然老是在她的身上停留,可是他们谁也难以接触到她富有弹性的皮肤。
这是冯军不知道的。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