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琳再也坚持不住了,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实在想不出李燃是何时被害的,他的尸体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里。
庄予翰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遍,然后手一松,李燃的尸体再度沉入水底,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他身上没有钥匙。”庄予翰遗憾地说。
“李燃是怎么死的?”楚嘉琳问。
“他的胸口上多了一个窟窿。”庄予翰淡淡地说。
“他怎么会在水里?”
“就是通过那条密道。”庄予翰道,“凶手完全有时间做到。”
“为什么她要杀死所有人?”
“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去,或许能找到事实的真相。”庄予翰答道。
楚嘉琳悲观地说:“我们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就像李燃一样。”
“天马上就要亮了,凶手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庄予翰安慰她说。
当庄予翰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就跌进水池中!
楚嘉琳惊呆了。
庄予翰受到了袭击,李燃的尸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时间虽然很短,但依然被凶手利用了。
池里水花四溅,庄予翰顿时失去重心,他的手无意中按在李燃浮肿的脸上,那张脸似乎动了一下,仿佛要咬住庄予翰的手。
庄予翰挣扎地站起身,上面已经乱作一团,手电筒掉进水中,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楚嘉琳危在旦夕。
庄予翰当机立断一把抓住凶手的腿,将其拖入水中,水花迷住了他的眼睛,他觉得脸上一痛,知道自己挨了一拳。水中的搏斗犹为困难,双方必须使出更大的力量,庄予翰逐渐向深水区挪动,只有这样才能淡化对方钢刀的威胁。凶手紧追不放,她本想先解决相对弱势的楚嘉琳,没料到被拖入水,现在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双方在池中央交上了手,庄予翰的剪刀在入水时不慎脱手,不得不再次赤手空拳地面对凶手。他隐约看到钢刀向自己面门袭来,但这一次显得绵软无力而且速度极慢,庄予翰抓住对手的手腕,跃起身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一起沉了下去。
庄予翰想夺下对手的刀,但没有成功,钢刀始终对着他,分分钟会捅进庄予翰的肚子,绞出他的肠子。更要命的是,凶手的手扣在他的眼睛上,疼痛难忍,他觉得眼珠就要被生生地扣出来!
没有办法,庄予翰只能后退,形式在转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是他主动发起了攻击,现在却被压在水底。他的手在水中挥动,试图减缓对手的攻势,但对方的胳膊挡开了他,庄予翰完全陷入被动之中。
凶手的手指几乎已经扣入他的眼眶,庄予翰一张嘴,气泡纷纷腾起,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吐了出去,他顿时感到异常憋闷,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庄予翰的后背顶在池底,现在他只能尽量延续自己的生命。他很内疚,自己最终没有帮助楚嘉琳脱险,过一会儿她还要面临更艰巨的生存考验。
想到这里,庄予翰忽然有了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想法,也许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选择了。他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就是眼珠被扣出来他也绝不会放手。
时间一秒秒地流逝,对手没有放弃进攻,庄予翰快要支撑不住了。
突然,凶手的身体抽动了一下,而后力道尽失。庄予翰睁开眼,他感觉水中多了一个人,肯定是楚嘉琳,她在关键的时刻救了自己。
凶手拼命挣脱出他的手,像条垂死挣扎的大鱼,庄予翰心里微微一松,危险终于过去了。一只熟悉的手挽住他,他俩一起升向水面。
刚刚冒出头庄予翰就深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立刻恢复了他身体的活力。
两个人在水里紧紧相拥,他们忘记了一切,他们的心融进了对方的体内,这一刻是美好的,他们甚至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谢谢。”庄予翰说。
“不用。”楚嘉琳答。
他俩慢慢游到池边,庄予翰吃力地爬上去,随后将楚嘉琳拉上来。凶手不知去向,偌大的玻璃房只剩下他们两个。
“如果我没猜错,你大概把铁钩子送给了她。”庄予翰说。
“刺进了她的肩膀,但恐怕只是皮外伤。”
“水地下漆黑一片,你怎么知道上面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庄予翰纳闷地问道。
“我只是凭感觉,假如选错了人,我想你大概不会有意见。”
“我肯定会有意见。”庄予翰说,“可那时我估计已经说不出口了。”
“所以,”楚嘉琳接着说,“我刺到谁都是一样。”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仿佛眼前的处境与他们无关。
“下面该怎么办?”楚嘉琳问。
庄予翰说:“找到凶手。”
庄予翰在池边找到了剪刀,两个人进入更衣室取出浴巾,擦拭身上的水。“那把刀还在她手里吗?”庄予翰边擦边问。
“她不会把刀丢掉,目前的状况不同了,凶手有时也需要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