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楚嘉琳心跳加速,她知道凶手将倍加小心,自己可能再没机会了。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能放弃,她在等对手的错误。
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声音有些古怪,像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楚嘉琳马上明白了,凶手已受伤,自己扔出的椅子击中了她的腿。
脚步声逐渐靠近写字台,楚嘉琳想趁对方行动不便之际逃出房间,她的腿还没有迈出,凶手的脚步声却迅速朝柜子方向移动。
糟糕,被凶手发现了!
跑,已经来不及了,凶手的脚步在她面前陡然停止,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面,楚嘉琳听到对方沉重的喘气声!
楚嘉琳屏住呼吸,冷静等待着对方的出手。
撕裂声蓦然响起,极度刺耳,那是刀尖划过木柜所发出的声音,不知道它划过肌肤会是什么声音。
楚嘉琳险些叫出声,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因为她发现刀砍过的地方离她至少有三十厘米远,为什么会偏差如此之大,答案只有一个:凶手根本没有看到她。
对方只是在乱砍,目的就是让自己露出踪迹。
只要稍稍一动,刀子就会切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些仅仅是猜测,她根本猜不透凶手对手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嘉琳此时心情相当矛盾,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移动。现在有机会逃,但能不能跑出去她实在没有任何把握。如果选择不动,她清楚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
楚嘉琳没有动,她决定再赌上一次,或许这是最稳妥的选择,有时候看似危险的事反而很安全。
事与愿违,凶手并没有走开,楚嘉琳的心再次提起来,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更要命的是,她需要换气,呼吸声无疑将暴露自己。
怎么办?
楚嘉琳感觉肺部快要爆炸了,甚至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出现了闪烁不定的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
再也不能坚持了。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她准备扑上去与凶手拼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早些来个了断。如果当事人换成庄予翰,会作何选择?
就在她冲上去的前一刻,事情忽然有了转机,凶手离开了木柜,楚嘉琳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
凶手果然没有发现自己,这是一件幸事,但楚嘉琳心里却愈发地沮丧,因为那个受伤的脚步声始终在房间门口徘徊,看来凶手不想再隐藏了,她是在公然挑衅,要把自己堵在简总的房间之内。
楚嘉琳可以等,但庄予翰的伤不能等,必须马上找到对策,可面对手持钢刀的凶残杀手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忽然想到了写字台,刚才找药时她无意中看到一把剪刀插在笔筒里,剪刀自然无法与钢刀相比,但总比赤手空拳强许多,更何况就目前的形式而言,相持越久越危险。想到这里,楚嘉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写字台。
当她站在写字台前时凶手也赶到了,楚嘉琳抓起台灯盲目地扔了出去,玻璃灯罩粉碎,她本想延缓对方的速度,没料到她已经听到了钢刀在空中挥舞的声音。
楚嘉琳本能地退了一步,钢刀在她面前划过,趁此时机她向前迈进一步,她要在对方回砍前拿到剪刀。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笔筒的具体位置却模糊不清。
她的手在桌面上乱抓,像是寻找自己的命运。
终于,笔筒握在手里,但钢刀的风声已至耳边。
全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是不是用胳膊挡住这一击?
弃车保帅,不失为一种明智抉择。
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优柔寡断。
一念之差,将决定她未来的生活。
楚嘉琳做出了另外一种选择,也是风险最大的选择。
她趴在桌上,脸紧紧地贴在桌面上。
钢刀从她的头皮上擦过,飘逸的秀发被刀风荡起。
与此同时,楚嘉琳摸到了剪刀,她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剪刀刺进黑暗中……
这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斗法,只攻不守,只进不退。
逆境中的人会倍加坚强,楚嘉琳万万想不到自己会如此无畏。
在生死之间,她作出了勇敢的选择。
她觉得手腕忽然一软,剪刀送进了对方的身体。
她的手顿时僵住,剪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她只是稍稍愣神,悲剧就上演了。
肩膀上一麻,然后是无法形容的剧痛。
钢刀砍在她的肩膀上,楚嘉琳险些晕过去。
热乎乎的血,顺着胳膊向下流淌。
楚嘉琳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闻到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