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琳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感到非常不安,一个危险人物正在悄然逼近她。难道简总的房间还有另一条通道?
她悄悄地站起来,钥匙声消失了,与她相伴的只有那具僵硬的尸体。该不会是尸体在动吧?楚嘉琳浑身战栗。
她看了看敞开门的电梯,简总的尸体就在里面,她不敢过去验证,虽然她并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但现实中的尸体还是令她心悸。
楚嘉琳环视四周,没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也许是自己听错了,那个人已经走了,现在是找庄予翰的时候了,她想。
她鼓起勇气走到房门前,手刚搭在门锁上就像触电般的弹了回来。
她发现门是虚掩的!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锁好了门。
门自己会开!简总的房间里有古怪?
楚嘉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那个人刚刚潜入了房间,钥匙的碰撞声就是他开门时发出的。可是对方怎么会有简总房间的钥匙呢?
楚嘉琳即刻想通了,插在新宅大门的那串钥匙中有这间房的钥匙,那个人刚才返回了大厅,拔下门上的钥匙串,然后打开房门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
如果事实如此,楚嘉琳知道对手是谁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笑声,与简达芳有所不同,这笑声中蕴藏着相当的自信,并且不再掩饰,仿佛楚嘉琳下一秒就是个死人了。
楚嘉琳当然不想成为死人,她猛地拉开房门,厚重的暗门只移动了几厘米,一只枯瘦的手臂顶在门上。
楚嘉琳突然转身,手中的钢笔已向对方的脸上刺去。
轻敌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对手的疏忽大意给了她逃生的机会。
原来就在楚嘉琳发现门被打开时,就已经悄悄从衣襟上取下那只钢笔,随后不动声色地拧开笔帽,她知道身后有人,所以故意拉门吸引对手的注意力。
固然冒险,但很有效。
楚嘉琳的转身很突然,也很迅速。这一转身动作她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演练过几次,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对手万没想到她会有这一变化,情急之下只能用另一只手挡住面门。
然而现场有了新的变化:
楚嘉琳的左手擦过对方的脸,一种冰凉的感觉。
对手仅仅迟疑了一秒,但这一秒钟内所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局面。
楚嘉琳右手蓦然挥起,坚硬的钢笔****对手的脸,噗的一声,钢笔短了一截,血顺着笔杆淌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那个人竟没任何疼痛,只觉得脸上一麻,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楚嘉琳松开了手,那根钢笔如木桩子一般插在对手的脸颊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那个人跌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无助地号叫着,此前的自信一扫而光。
楚嘉琳拉开门跑出去,她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其实她只想自卫,并没想真的伤害其他人。
刺耳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楚嘉琳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在二楼的拐角处,她忽然看到了一张脸。半明半暗的脸!脸的主人赤裸上身,浑身是血。就像是吃人的魔鬼,难逃的魔爪。
楚嘉琳摔倒在台阶上,她觉得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难逃此劫。
微弱跳跃的光照在她失去血色的脸上,楚嘉琳闭上眼,她再没力气挣扎了。
她的生命即将画上句号,没能见到庄予翰最后一面是唯一的遗憾。
如果有来世,许多事情都会改变。
今生尚未做到的事情,就留给未来吧,尽管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人生总要有些希望,就算是死,也要在期望中离去。
这并非奢望,合情、合理。
然而楚嘉琳并没有死,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是我,别怕。”
是秦华跃!
楚嘉琳惊喜地握住他的臂膀,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以至于打火机的火焰熄灭了,走廊里再度暗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楚嘉琳和秦华跃几乎同时问道。
秦华跃说:“在李燃房间里被绑的人是你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嘉琳问。
“庄予翰说的,他让我来解救你。”秦华跃纳闷说,“可你怎么没在房间里?”
“我逃出来了。”
“那就好。”
楚嘉琳探了探头,问:“庄予翰人呢?”
“他……”秦华跃支吾道。
楚嘉琳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她猛地站起来,说:“快说,他怎么了?”
“他受伤了,身上至少有三处刀伤。”秦华跃鼓起勇气说出来。
“什么?!”楚嘉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几乎是喊出来,“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密道里,我们抓住了简达芳。”
“快带我去。”她率先向楼下跑。
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