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松了一下手,他并不想杀人,虽然对手执意要杀掉他。
这个未曾末面的敌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庄予翰并不担心,他只是暂时昏厥而已。
“秦华跃。”这是胜利者的声音,平缓而坚定。
“你没事吧?”秦华跃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有一口气。”庄予翰的手并没有离开对手的喉咙。
“你受伤了?”秦华跃走到他身边。
庄予翰道:“用我兜里的打火机照明,把刀拔出来。”
秦华跃拿到打火机,暗室里一亮,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庄予翰腰的一侧居然横插着一把三角尖刀,刀上、腿上、地上,全是鲜血,而且腰部涌出的血好像没有止住的迹象。
暗室里充满了血腥味道。
潮湿的血腥。
秦华跃的胃里翻腾起来,他想吐,他受不了了,刚才仅有的勇气已被眼前血淋淋的刀子狠狠地切断了。
想要勇敢也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庄予翰催道。
秦华跃胆战心惊地握住刀柄,他流的汗把眼睛眯住了。“你忍着点,我准备拔了。”秦华跃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准备好了。”庄予翰镇定地说。
他狠了狠心,手腕加力,三角刀蓦地离开了庄予翰的身体,鲜红的血喷到秦华跃的身上,刀上还零星挂着庄予翰的肉,秦华跃再也忍不住了,他扭过头,哇地吐起来。
庄予翰就像铁打的一样,他纹丝不动,仿佛这把刀是砍在别人身上似的。
秦华跃的胃仿佛是被一把勺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直起腰,脱掉上衣围在庄予翰的伤口上,血立刻浸湿了T恤衫。
秦华跃一边毛手毛脚地包扎他的伤口,一边说:“我们必须马上找些止血药,否则你会死的。”
“我且死不了呢。”庄予翰满不在乎地说。
“这个人怎么处理?”秦华跃直着趴在地上的凶手说。
“先找个稳妥的地方把他关起来。”庄予翰的手还搭在对手的喉咙上,“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至少应该看看对手的模样。”
秦华跃举着打火机走过来,他先看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钩子,随后闪烁的火苗照在对方的脸上,庄予翰和秦华跃同时睁大了眼睛,凶手的样子让他俩大感意外,因为——
无比残暴的杀手竟然是个年轻的女人!
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扭曲的五官,这是一张魔鬼的脸!
她缓缓睁开眼,一双无神并且发黄的眼睛。
她慢慢张开嘴,一阵阴森令人发毛的狞笑。
庄予翰和秦华跃觉得后脊梁发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情景。
突然,庄予翰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就是刀插在身上他也没皱过眉,他究竟害怕什么呢?
“你知道她是谁?”庄予翰像是问秦华跃,又像是问自己。
“怪事,我怎么会知道。”秦华跃莫名其妙地说。
“她就是简达芳。”庄予翰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此时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这怎么可能?”秦华跃惊讶地看着庄予翰,“她被关在李燃的房间里,你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
庄予翰道:“李燃的房间里确实有个人,但不是简达芳。”
“为什么?”秦华跃几乎叫了起来。
庄予翰回答:“因为我当初并没有堵住简达芳的嘴,而刚才那个人呜呜地叫了两声,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这么说简达芳被人调包了?”秦华跃惊呆了。
“没错。”庄予翰痛苦地说。
这时,躺在地上的简达芳又笑了起来,当然只是用笑的节奏哼哼了几声,因为庄予翰的手还卡在她的脖子上。这种特有的恐怖声音在暗室里回荡着,令人心烦意乱。
两个男人沉默了,他们已经预感到了某些事情。
终于,秦华跃忍不住开口了:“现在李燃房间里的人是谁?”
庄予翰说:“是楚嘉琳。”
半小时前。
楚嘉琳和庄予翰同时听到一声惨叫,庄予翰不顾一切地冲上了三楼,楚嘉琳则独自来到大厅。
她用庄予翰给她的钥匙试图打开大门时,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门外。她躲在门后,屏住呼吸观察外面的人。
对方在外面****钥匙,扭了几下,并没有打开门锁。一个人趴在玻璃上向里张望,过了一会儿,对方走开了。
楚嘉琳走出来将最后一把钥匙****锁孔里,她抬头向外看了一眼,借助朦胧的月光,她依稀看到院里有两个人慢慢离去,其中一人的背影她觉得有些熟悉。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个东西重重地砸在她的头上,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那串救命的钥匙还插在大厅的门上。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卧室的地板上,两个黑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