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与秦华跃汇合。
“伤得怎样?”庄予翰问。
秦华跃没有回答,他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庄予翰觉得腹部微微一麻,随即跌倒在地。血从皮肤里渗出来,庄予翰意识到秦华跃给了自己一刀。
“为什么?”庄予翰失声道。
秦华跃一声不吭地逼近他,刀再次挥起。
庄予翰明白了,真正的秦华跃在厨房里,而对面的人是凶残的杀手!
大限已至,庄予翰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个千姿百态的世界他有万般不舍,虽心有不甘,但无能为力。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楚嘉琳的身影,由清晰到飘渺。
要他命的人并不急,就像一只猫看着垂死挣扎的老鼠。
庄予翰甚至不如老鼠,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庄予翰希望对方能立刻了断自己,因为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希望能快些死,每延长一秒都是对自己的煎熬。
速死,是他此刻最奢侈的愿望。
只是,他并没有死。
想死的人往往长寿,不想死的人通常短命。
现场的变化让他活了下来。要命的杀手倒下了,杀手背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影。
秦华跃!
庄予翰万没想到秦华跃会从厨房里悄悄走出来,并成功地解救自己。
“谢谢。”庄予翰说。
“客气。”秦华跃答。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一起,他俩刚从死神那里兜了一圈。
既然未死,就得好好活下去,若要活下去,必须解决那个神出鬼没的杀手!
可是,杀手不见了。
一条黑色的血迹消失在镜子前,杀手钻进里密道。
经过一场瞬息万变的血战以及身上的伤痕,秦华跃已经深刻意识到面前的困境,他似乎不再胆怯了,一个箭步试图冲进密道中。庄予翰把他拉了回来,这个时候,智慧往往比勇气重要。
“下面还有一个出口,我们抓不住他。”庄予翰说。
“那怎么办?”秦华跃问。
“先把这个出口堵住,把那个人限制在一楼。”庄予翰说。
“怎么堵法?”
“我去餐厅搬两把沙发,你就守在这里,注意楼梯口。”庄予翰说。
“快去快回。”秦华跃坐在地上说。
“你伤在哪里?”
秦华跃道:“只是肩膀上挨了一下,对方的伤绝对不比我轻。”
庄予翰放心了,几分钟后他忍住疼痛艰难地从餐厅里抬出一对转角沙发,两个人合力将密道出口牢牢顶住,之后他们用餐巾擦拭了身上浓稠的血液,秦华跃忍不住叫了两声。
“为了防止意外,我去看看简达芳还在不在。”庄予翰说。
“顺便找找手电、打火机一类的东西。”秦华跃说。
离开秦华跃,庄予翰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向里走,到了李燃的房门口,他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后才慢慢走进去。沙发还顶在原来的位置,庄予翰将其挪开,打开房门,简达芳还在,他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先委屈一下吧,天亮后我就给你解开绳子。”庄予翰对卷成一团的简达芳说。
简达芳呜呜两声,身体搅动起来。
庄予翰关上门,将沙发重新顶在门口。李燃的房间里只有一个柜子,庄予翰拉开所有的抽屉,没有找到手电筒,不过幸运的是他在茶几上摸到两个塑料打火机,庄予翰试了试,火苗还很旺,他把火机塞进裤兜,走出房间。
秦华跃还坐在地上,庄予翰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并没有靠近他。“是秦华跃吗?”他先问了一句。
“我是,过来吧。”秦华跃回答。
“没事吧?”
“估计那个人不敢再回来了。”秦华跃说,“简达芳没逃跑吧?”
“看她样子怪难受的。”
秦华跃道:“她活该。你找到手电了吗?”
“只有打火机。”庄予翰递给他一个,说,“省着用吧。”
公子哥秦华跃从来没有节俭的意识,他打着火机,火苗照在他俩疲惫的脸上,淡红色的微光忽明忽暗,显得异常可怖。
“从今以后我要开灯睡觉。”秦华跃竟然开起了玩笑。
“先熬过今晚再说吧。”庄予翰可没他那么乐观。
“你衣服上全是血。”
庄予翰低头看了看,说:“你也好不了哪儿去。”
“先去简天明的房间还是下楼找那个混蛋算账?”
“先下楼,我们趁热打铁。”庄予翰把他的火机吹灭,说,“算账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找到楚嘉琳。”
“对,找到我姐等于找到了钥匙。”秦华跃说。
两个人顺着楼梯下到一层,这次庄予翰走在前面,他时不时用打火机观察前面的情况,防止再次遭到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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