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退后。”
秦华跃举刀在空中横竖砍了几下,然后一步一挪地走进去。如果藏人,厨房无疑是最佳的场地。他东张西望,尽管眼前空无一物。刚进厨房他就对自己的举动有些后悔,探路冒险的事应该由庄予翰执行才对。
“你在门口吗?”他不放心地朝门口说。
“在。”庄予翰平平淡淡地说。
“你干脆也进来吧。”秦华跃客客气气地说。
“不。”庄予翰的回答还是平平淡淡。
这个胆小的混蛋。秦华跃心里骂了一句。
骂归骂,事情还得继续。秦华跃摸着黑往里走,他摸到一个不锈钢台子,方方正正,像是切菜的地方。
秦华跃一阵兴奋,找到刀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他摸到一块四方的木制案板,上面摊着一块被切烂的肉,黏糊糊,油腻腻,秦华跃有点恶心,胃里翻腾出苦涩的酸水,他咽了咽口水,止住呕吐的欲望。他在台子上擦了擦手,嘴里咒骂了两句。
刀具应该在案板附近,秦华跃用左手在案台上胡乱摸索着,他摸到一套金属架子,有几个细细的斜口,可惜没有刀子插在里面,再往前是装调料的瓷瓶子和厨房器具,几件厨具被碰到地上,杂乱地响一阵,秦华跃没在意,继续往里面走。不锈钢台子很长,可能一直顶到墙面。
难道厨房里就只有一把剔骨刀?这不可能,莫非是有人来过了?
秦华跃有些失望,他对庄予翰说:“这里啥都没有,我出去了。”
庄予翰低沉沉地说:“别急,再找。”
找你个大头鬼,秦华跃寻思。他把手放在台子上慢慢往里走,他认为庄予翰简直是在浪费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去,而不是在厨房里捉迷藏。
不经意间他摸到一样东西,有棱有角,骨头上贴着一层薄薄的肉,像是喝酒时筋骨相连的调味小菜。
“简老头的悠哉生活。”秦华跃自言自语道。
他继续向前走,刚走了一步又退回去,他再次摸了摸那个东西,这一次没有自语,他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一只手!
一只枯干的手!
一只没有温度的手!
一只准备要他命的手!
庄予翰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背部的伤越来越疼,血又涌出来许多,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咬紧牙关与秦华跃对话。他知道秦华跃的胆量,如果不是背上的伤,他一定会把同伴留在门口。
此时他的脑海里思索的不是如何走出新宅,而是楚嘉琳的安危。倘若失去她,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有些人活在世上只是为了别人。
他们所期望的是别人好过自己。
只可惜,这种人不是越来越多,而是越来越少。
庄予翰是这种人,但他几乎已经丧失了能力。
人一旦丧失了某种能力,就会感到绝望无助。
更多时候失败者是被自己打败的,因为他们不够自信。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弱点。
只要发挥出优势,弱点不足以影响全局。
只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并不算多。
庆幸的是,庄予翰属于少数人。
他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他暂时忘却背上的伤痛,暂时忘却不利的局面,坚定地给秦华跃传送信心,他目前所需要的是:稳定同伴的情绪。
秦华跃的情绪仅仅稳定了一会儿,在黑暗中他忽然嘶哑地叫了起来,像是死亡之前最后的呻吟。这声凄厉的声音让庄予翰无比震惊,难道厨房里还有其他人?
一声闷响,像是秦华跃倒地了,毫无疑问他遇到了袭击,这蓄势待发的一击也许是致命的。
杂乱的声音响起来,是厨房用具剧烈的撞击声,叮叮当当仿佛砸向庄予翰的心房,冷汗瞬间钻出了皮肤。
“秦华跃!”庄予翰出于本能地喊了一句。他根本无法辨别秦华跃的位置,所以无论情况如何危险他也不能贸然加入战局,眼下只能靠秦华跃自己了。
没有人回答他,厮打声和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双方在黑暗中殊死格斗,秦华跃已经开始反击了。
突然,庄予翰听到衣服被划破的声音,紧接着是秦华跃的呻吟声。
庄予翰的心悬起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就这样倒下去。
“快出来。”他喊道。
他准备赤手空拳挡住敌人,让秦华跃缓一口气,也许这口气能让同伴活下来。
至于自己会不会死,此刻已不再重要了。
有时候为朋友做出牺牲是件愉快的事,不是吗?
秦华跃一瘸一拐地跑出来,他的腿受伤了,不过看样子似乎并不严重。庄予翰终于松了口气。
“往楼梯口跑。”让过秦华跃,庄予翰毅然决然地挡在厨房门口。
厨房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看来敌人也伤得不轻。战局似乎并不算太糟,庄予翰关上房门,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