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此人,据说简天明的发迹与李燃有直接的关系。”
庄予翰说:“这个家伙是个搅局人。”
“李燃起不到决定作用,简天明的疑心很重,对于核心问题他不会轻易放权。”柳飞云沉默了一阵,说,“我对嘉琳公司所面临的困难很感兴趣,你能否详细告诉我最近经营的情况……”
之后,两个人聊了许久,午餐后他们在饭店门口告别。柳飞云将庄予翰送上吉普车,最后嘱咐他说:“请多关照她。”
庄予翰回答:“我会的。”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柳飞云开始忙碌起来,他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约见了许多相关人士,逐步了解到两家公司的近况,傍晚他宴请了简森公司的一名资深主管,深谈入夜,第二天清早他辗转找到了简天明不久前辞退的保姆……
随着调查的深入,迷雾渐渐清晰起来,柳飞云隐约觉察到事情的另一面,预感到会有发生某些状况。
临近中午,庄予翰打来电话,他们一行三人在赴新宅的途中,柳飞云对他说事情有了些眉目,约好晚上通个电话。
下午柳飞云去了趟医院,回到家后他立即拨打庄予翰的电话,对方手机没有信号,他试了整整一晚上,始终未能与庄予翰通话。
不知为什么,柳飞云总感觉今晚新宅里会出些事情,那个熟悉的身影总在他眼前浮现,让他难以入睡。
柳飞云打开卧室灯,起身下床,走到窗边,习习微风吹干了他额头上的冷汗,他忽然做了个决定,去新宅。
凌晨时分,自己唐突拜访简天明,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正常行为,柳飞云管不了许多了,只要能见到庄予翰和楚嘉琳一面,他宁愿掉头回城。
在过去的十二小时内柳飞云了解到许多隐秘的内情,他必须将所知的一切尽快告诉庄予翰。
半小时后,柳飞云驾车驶出地下车库,他从简天明的部下那里得知新宅的大致方向后,便一刻不停地驶向目的地。
他在最近的高速出口驶出,将车停在一条羊肠小道前。他摊开地图,确定方向后,继续前行。
走了几条弯路,柳飞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新宅的门口就在眼前,他走下车,凝望眼前的庞然大物。院门紧闭,围墙甚高,里面黑压压一片,身后的车灯只能驱散局部黑暗。他敲了敲门上的铁锁,无人应答。
周围太安静了,静得有一种不真实感。庄予翰和楚嘉琳就在里面,然而高高的院门挡住了他的去路。
柳飞云沿着围墙转了转,没有攀登的可能,他再度返回到院门前,重重地敲击铁锁,金属的碰撞声在这片沉默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原路返回?柳飞云并不甘心。
他钻进车调整位置,用远光灯照射院门旁边的小屋,他估计里面肯定有人,奢侈之极的简天明不会在意看门人的微薄工资。
过了一会儿,小屋里果然有了动静,一个光柱从窗户射出来。柳飞云友善地举起双手摆了摆,向里面的人打招呼。大概半支烟的工夫,屋门开了,手电筒的光柱射在他的脸上,柳飞云立即闭上眼,他觉得脸上热乎乎的。
“你是谁?有事吗?”看门人警惕地问。
“我叫柳飞云,是简总的朋友。”
看门人走近了几步,厉声道:“现在已是凌晨了。”
“实在对不起。”柳飞云客客气气地说,“我找他有点急事,电话打不通,所以只好披星戴月地从市里赶过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简总没有夜间会客的习惯。”看门人冷冰冰地说。
“是关于简森集团的事,等到明天恐怕就来不及了。”为了顺利进入大院,柳飞云被迫扯了个谎。
“我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简总的朋友?”看门人的语气并不友好。
“我知道简总还有个外甥李燃,之前他一直在法国留学,此外昨天中午来了三位客人,两男一女,名字是庄予翰、秦华跃、楚嘉琳,他们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和黑色的吉普。老人家,我没说错吧?”
看门人迟疑了片刻,说:“我不能在这个时间叫醒简总。”
“我明白。”柳飞云说,“我找到李燃就可以了。”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打在柳飞云的身上,两个人在大门两侧默然相对,看门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院门。柳飞云将车熄灭,侧身进入院子。
“您老为什么不开灯?”柳飞云问。
看门人锁好院门说:“灯泡可能坏了,等到天亮再换吧。”
“您贵姓?”
“免贵姓蒋。”
柳飞云稍一愣神,随后他跟在蒋师傅后面往院里走。
穿过花园,两人来到新宅门口,柳飞云抬头看了看,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立在他面前,他顿时感觉到异常压抑。
“这么大的宅子没有长明灯吗?”柳飞云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时大厅的门灯是不熄的,今晚可能是哪位客人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