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对于表姐的遭遇没有更多的感觉,更何况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
暂时安全了,秦华跃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希望深夜马上过去,黎明早些到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紧张,因为房间的一角还躺着一具没有呼吸的躯体。简天明的魂魄是否还在房间里?
秦华跃把凳子挪后几米,相对于手持钢刀的简达芳,他更怕无影无踪的鬼魂。借着月光他向房间里张望,似乎没什么异样,秦华跃还是放心不下,他拿起茶几上的陶瓷杯子,慢悠悠地站起来。
李燃和那个神秘人不会在房间里吧?保险起见,秦华跃决定找一找。
简天明的房间像迷宫一样复杂,秦华跃转回到门厅时感觉还有两间房没去。算了吧,别吓唬自己了,秦华跃自忖。
他刚刚坐下,墙上忽然发出声音!有人趴在墙上!
秦华跃跌倒在地上,准备将茶杯朝声音方向投去,最终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看到液晶显示器,墙上挂着一块表,刚才是正点报时声。
一场虚惊,秦华跃苦笑了两声。再过一会儿他恐怕也变成疯子了。
他狼狈地爬起来,重新坐在椅子上。一个古怪的想法浮上心头:简天明的尸体还在电梯里吗?
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想法?秦华跃干笑了两声,然后使劲摇摇头,仿佛要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去似的。
不知为何,秦华跃再也坐不下去了,他被刚刚的念头所困扰,他索性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然而焦躁的心绪丝毫没有减退。
他必须亲眼一见,否则无法待在这里,哪怕是一秒钟。
秦华跃走向电梯,电梯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尸体不会动,他安慰自己说。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尸体,尤其是在这杀人的午夜。
秦华跃的心脏咚咚乱跳,死尸会有思想吗?没有人知道,只有自己死后才会明白。
谁杀了简天明?现在已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躯体还在原来的地方。
当然了,死尸不会自己爬出去,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所以,秦华跃很放心,他只不过要证明一下。
他故作轻松地走进电梯,几秒钟后,他声嘶力竭地爬出电梯。
原因是尸体不见了!
尸体竟然不见了!难道它爬出去了?
在恐怖的新宅里有一具爬行的尸体?
它会爬向哪儿?三楼?二楼?游泳池?
它手脚并用,寻找着属于它的猎物?
也许它就在房间里,在床底下,正用一双发绿的眼睛盯住自己!
秦华跃爬向大门,他要离开这套被诅咒的房间。
他一边爬一边朝四周看,他要防备那具尸体从某个角落里冲出来。
终于摸到大门了,秦华跃把门口的椅子拨倒,直起腰打开大门。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动,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可能——
简天明没有死!
是的,他没死!
他在演戏,和李燃上演了一场双簧。
只有李燃一个人探过他的脉,简天明究竟死没死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漂亮的障眼法。欺骗了所有人。
当时我们离开后,简天明就爬了起来,在适当的时段切断了电源,那个神秘人就是他,新宅里肯定还有另一条密道。
他万没想到我会返回,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故意引诱庄予翰进入密道,李燃会在里面伏击庄予翰。
更衣室里险些杀了我的人就是简天明。
现在,庄予翰和楚嘉琳已殁,简天明和李燃的目标只剩下自己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头脑混乱的疯子。
今夜难逃此劫。
可是,简天明没死吗?这又怎么可能?
他头上残留的血迹和脖子上的深深的勒痕,绝对不是装扮出来的。
死人的状态无法装扮。
所以,简天明必死无疑。
那么,眼前的现象又如何解释呢?
秦华跃的思路彻底乱了,他索性把们敞开,反正这扇门也挡不住那该死的杀手。他要藏起来,一直到天亮。只要太阳升起,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自己能熬得过去吗?秦华跃心里没有底。他重新把凳子放在门口,站起来,走进简天明的卧室。
卧室中央的欧式大床是藏匿的好地方,秦华跃爬进床底,平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居然很舒服。他强打精神,生怕自己入睡。
秦华跃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监视自己,哪道房间里真的有其他人?他屏住呼吸,除了挂表走动声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是自己的臆想吗?
不对,房间里肯定有些事不对头。他一时搞不清楚,但感觉非常不好。
几秒钟后,他明白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从床底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