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更陡了,楚嘉琳崴了一下脚,她咬牙忍住疼痛,一瘸一拐地向楼下跑。到了大厅,她愣住了,难道庄予翰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吗?
她小声叫着庄予翰的名字,空旷幽暗的大厅只有自己的回音。庄予翰和秦华跃居然消失了!就像李燃一样!
这栋新宅是否真有吃人的魔鬼?
抑或有个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二楼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转眼间已经到楼梯口了。是简达芳追出来了,她一定提着那把锋利的钢刀,血淋淋的钢刀。
楚嘉琳在抖,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逃出去,可出路在哪呢?
她摸着黑闯进玻璃房,她清楚自己是徒劳的,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楚嘉琳想到了那块脏兮兮的案板和那块筋骨相连的红肉。
脚步声已经到了大厅……
庄予翰本想和楚嘉琳一道去二楼找李燃,在这栋诡异的新宅里,随时会有危险发生。对于突然停电,庄予翰没有心理准备,他觉得这不是简单的线路故障,一定有人在暗中捣鬼,就如同简天明房间里那条被割断的电话线一样。虽然他暂时搞不清对方的意图,但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也许,二楼会凶险,那扇黑色的防盗门。
在此时此刻,他最应该站在楚嘉琳的身边,最大限度地保护她,而不是陪着呻吟声不断的秦华跃。
听着楚嘉琳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庄予翰的心仿佛飘在空中,就像是一件最心爱的物件从此离他远去。他烦躁地甩开秦华跃的手,说:“你就一点不担心你姐吗?”
黑暗中看不到秦华跃的表情,他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受伤了,所以更需要人照料。我姐艺高人胆大,保管出不了娄子。”
庄予翰无语,摊上这样的弟弟,还能说什么呢。
二楼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庄予翰很想跟上去一看究竟,但秦华跃的大手捏碎了他的想法。
“你别拉着我,行不行。”庄予翰地不悦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秦华跃说,“你脑子里只有我姐。”
“你很自私。”
“我知道。”秦华跃毫不掩饰地说,“人无完人嘛。”
庄予翰靠在沙发上,不再理睬秦华跃。
“李燃不是变态杀人狂,你不用过分担心。”秦华跃安慰他说。
庄予翰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低声说:“别出声,门外有人。”
秦华跃立刻噤声,他眯起眼睛向门外望去,要不是庄予翰按住他的肩膀,他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
有一个黑影笔直地站在大门前!
他是谁?站了多久?
庄予翰的手有力地搭在他的肩上,他们在等待,等待未知的下一秒。
黑影一动不动,像蜡人一样僵立在门口,他也在等待吗?
双方在无声相持,黑夜凝固了一切。
突然,黑影的手动了起来,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动作幅度很小。秦华跃觉得肩膀上的手绷紧了。
新宅的门开了!
这个人居然有大门钥匙!
大院里果然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人!
来者侧身进屋,锁好门,转身观察大厅里的情况,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伏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秦华跃很想夺下对方的钥匙,庄予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掌上增加了力量。很快秦华跃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因为黑影的手上拿着一样东西,很长,在事态未明前确实不该轻举妄动。
黑影轻飘飘地往里走,他俩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他的位置。对方像是走进了玻璃房,为什么会去那里?难道真有一条私人通道?
待脚步声逐渐消失后,两个人悄悄站起来,走到玻璃房门口。冰凉的月光自屋顶倾泻下来,庄予翰眼前朦朦胧胧,他在努力寻找那个陌生人,他要找到这里的秘密。
黑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为了防止对方溜走,庄予翰让秦华跃守在门口,自己悄然走进去。玻璃房里没有声音,他无声地贴在墙面上观察四周,没有发现异常现象,那个人消失了。
庄予翰谨慎地挪步,也许那个人正在暗中监视自己。危险一触即发,尽管还不清楚危险在哪。
庄予翰想到了那间女更衣室,如果确有秘密通道的话,一定在那里。更衣室的门开着,庄予翰闯了进去,他故意弄出很大声音,为的是震慑住他的对手,为自己争取时间,哪怕是一秒钟。
然而他的想法落空了,更衣室里外间根本没有人,庄予翰愣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至头皮。
外面似乎有人叫了一声,随后他听到了水声,池子里的水怎么会自己响起来?
除非池子里有人!
庄予翰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人一直躲在水里!
想到这里,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水里果然有人,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