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琳刚要回答,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出李燃的名字。
“你好,李总。”楚嘉琳接起电话。
“楚总吃了吗?”李燃问。
楚嘉琳立即想到了那张永远挂着笑意的脸。
“刚刚吃上。”
“管理近百名员工的楚总午餐会吃什么呢?”李燃怪声怪调地问。
“很简单,八元的外卖盒饭。”
“哦!”电话听筒里发出一声法国式的惊讶,“勤俭持家,楚总可真了不起呀。”
楚嘉琳立刻回敬道:“堂堂简森集团的老总不会只研究别人的午餐吧。”
“楚总很风趣。”李燃笑着说,“听说贵公司的销售代表正忙着联系简森的客户。”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当然,时刻要小心简总炒我的鱿鱼。”李燃竟然有几分愉快地说,“找份合适的工作不容易,要懂得珍惜。”
“这是庄予翰的指令,如果有意见你可以去找他。”楚嘉琳冷冷地回应。
“我没有任何意见。”李燃说,“当初挖你们的人我也没提前打招呼。”
“所以很公平。”楚嘉琳说。
“可以这么理解,但你们肯定是做无用功,庄予翰很快就会后悔的。”李燃用不屑地语气说。
“我对辩论不感兴趣。”楚嘉琳想立即挂断电话。
“听说简总早晨请你喝咖啡了。”李燃换了一个话题。
“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你们破费了。”
“没关系,简总喜欢同年轻人聊天。”李燃说,“感想如何?”
“与你无关。”
李燃笑了起来:“下面的事与我有关,简总明天请你去新宅做客,我们这种关系请柬就免了吧。”
“这件事与你有关?”
“肯定有关,因为我是客串导游。”
楚嘉琳问:“几点出发?”
“上午十点,贵公司正门见。”
楚嘉琳说:“就这样,再见。”说完,她结束了通话。
“是李燃那个鬼家伙吗?”秦华跃端着饭盒说。
“他确实像个鬼。”楚嘉琳接着吃她的午饭。
“他想干什么。”
“一个秘密约会。”楚嘉琳若无其事地说。
三个小时前。
在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位老者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此刻屋内弥漫着清茶若有若无的淡香,飘渺的青烟从一套景德镇精品茶具中徐徐升起。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短褂,肤色古铜,皱纹密布的脸上隐隐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缓缓端起茶杯,让琥珀色的液体在他的舌尖上轻柔舞动。
他在品茶,也在品味人生。
近两年他默默编织的网已经牢牢罩在嘉琳公司的上空,现在,收网的时机已到,楚嘉琳在劫难逃。
金钱并不代表什么,他只想收回他曾经失去的。
人一旦上了岁数,必然会淡漠所有身外之物,他们只想拥有记忆,更好的记忆。因此,他必须要击败嘉琳公司,不惜一切代价。
生意场就是一个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进了这个江湖就应该懂得规矩,愿赌服输,败者出局。
他曾经大败,所以更珍惜如今的成功。但珍惜不代表保守,他不会迷醉于眼前的奢侈生活,他需要胜,挫败所有的对手,尤其是楚嘉琳。
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逐渐渗入室内,他慢慢睁开眼,看着窗外这难得一见的蓝天白云。这就是他的人生,他很满意。
门开了,一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轻轻地走进房间,他惟恐打扰老者的休息。
“李燃,你来了。”老者头也不回地说。
“我来了,简总。”虽然老者背对他,但李燃还是欠身回答。
“你辛苦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
“坐。”
李燃坐在一张红木椅上,上身微微前倾。
“昨天中午你和楚嘉琳吃饭了?”
“是。”
“提到入资的建议了?”
“提到了。”
“同意还是拒绝?”
“她需要考虑。”
简天明满意的点点头,眼睛仍投向窗外。“你怎么看?”
李燃笑着回答:“她会接受。”
“为什么?”
“因为她年轻。”
简天明愉快地笑起来,这是他今年最想听到的消息。他再次端起茶杯,吞下一口茶,这一次,他忽略了茶中的味道。
李燃接着说:“昨晚庄予翰约我喝茶。”
“他就是楚嘉琳的军师?”
“没错。”
简天明终于把头转过来,面对李燃说:“他说了些什么?”
“很简单。”李燃微微一笑,“他一定是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