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些紧张。
他在山东办事处出差的一个星期仿佛度过了一年,庄予翰日夜思念楚嘉琳,她的音容笑貌总会在他的面前萦绕,像是一坛醇香的美酒,让人心醉,让人牵挂。
城市的夜晚绚丽多姿,五彩缤纷的灯光照亮了天际,像是给它穿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
黑色的轿车驶出机场高速,不久后拐入了宽广明亮的东环。秦华跃在高档音箱发出的节奏下摇头晃脑,庄予翰侧头透过车窗麻木地看着装饰一新的街道,脑子里想着可能发生的各种变数。
车子开得很快,他们到达了公司总部。秦华跃照旧提着手提包,这次庄予翰走在前面,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楼。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像是欢迎庄予翰的归来。职员们早已经下班了,办公室里寂静无声,似乎永远失去了生机。
这是一套复式结构的办公室,庄予翰顺着旋转楼梯到了二层,经过会议室和财务室,他有节奏地敲响了总经理室的磨砂大门。
“请进。”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庄予翰推开门,楚嘉琳正微笑着坐在办公桌后面。
幸福有很多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标准。
幸福很难形容,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解。
这一刻,庄予翰觉得自己很幸福,是一切物质条件都无法取代的。
也许,这就是幸福。很简单,很单纯,很甜美。
“你回来了。”楚嘉琳说。
“我回来了。”庄予翰答。
只有一句,就足够了。
楚嘉琳为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她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先吃饭还是先谈事?”
庄予翰接过水杯,正色道:“谈事。”
“我中午和李燃吃过饭了。”
“应该赴约。”
“我们谈论了两家公司的未来。”
“这是午餐的目的所在。”
楚嘉琳看着庄予翰,说:“李燃提出入资建议。”
庄予翰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我已经猜到了。”
“你怎么看?”
庄予翰放下杯子说:“他是在做梦。”
楚嘉琳一笑:“坦率讲,我正在考虑此建议的可行性。”
“哦?”庄予翰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你有一套计划?”
“没有。”
庄予翰继续问道:“你决定了?”
“没有。”
庄予翰说:“给我一些时间。”
“可以。”
走廊的钟表传出来了报时声,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我们吃饭吧。”
三个人出了公司,楚嘉琳准备去附近的广式酒楼给庄予翰接风,庄予翰不肯,他说旅途劳顿,现在只想吃顿面条,早些休息。秦华跃插话说他需要吃肉。庄予翰说面馆里有的是荤菜,你姐会给你买的。
他们步行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面馆,秦华跃要了三碗面和三盘酱牛肉。三个人谈笑风生,庄予翰简单讲了一些山东的趣闻,秦华跃将健身中心听到的段子一句不落地重复了一遍,楚嘉琳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
一个钟头很快过去了,他们没说一句有关公司的话,似乎那件事与他们毫无关联。
楚嘉琳和庄予翰各怀心事,只有秦华跃热火朝天地引经据典。
出了面馆,楚嘉琳执意让秦华跃送他,庄予翰说打车很方便,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明天见。”楚嘉琳说。
“明天见。”庄予翰说。
目送他们渐渐离开视线,庄予翰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从未拨过的电话号码:“是李燃吗,我是嘉琳公司的庄予翰。”
李燃说:“我知道。”
庄予翰说:“我们见个面。”
李燃痛快地回答:“可以。”
笑,是一种语言。
每个人都会微笑,但每个微笑都会有不同的含义。
李燃的微笑是一种诡秘。
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微笑。
现在,李然正微笑盯着庄予翰。
这是一间普通的茶馆,附近人流稀少,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两个从未谋面的对手坐在单间里,相互打量。
李燃的面前是一套复杂而精致的茶具,而庄予翰手里只有一杯简单的绿茶。
“今晚我来埋单。”李燃说。
“再好不过。”庄予翰毫不客气地说,“你们简总财大气粗。”
李燃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有趣。
“这个时间请我出来不仅仅是品茶吧。”李燃点上一根雪茄。
庄予翰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想入资嘉琳公司。”
“你搞错了。”李燃纠正道,“是简总。”
“你认为你们能够办到吗?”
李燃做了一个鬼脸,说:“恐怕只有天知道,这取决于你们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