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又在心烦意乱,说真的,我也不想看到张红卫穿着奇怪的衣裳,抱着一个一米来高的布娃娃到处走。因我伤口恢复好以后,我才知道张红卫的病又犯了,她打扮得像马戏团里的小丑,至少,她似乎比我们家里的谁都要高兴,她悲哀地快乐在自己的快乐里……现在,我们家里的成员谁又能整天守着她呢?我们这个古板的家庭,没有疯子才是怪事呢!
家里没有温暖,没有关怀与爱的生活,从我小时候开始,我们家里人一直过着冷漠的生活,在彼此的仇视中,我们彼此看不起对方,总觉得对方像是欠我们什么没有偿还一样。真不可思议,张太平会与我作对,我模模糊糊的发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所有的品质和自我的努力,也不会抹去我已经习惯了的劣性。
一九九八年的五月一日,电视里正播放着联欢会节目,我们都在看电视(我和齐欢也在我父母那里,电视是放在张天胜的屋里),当我点燃一支烟想吸时,张太平板着脸冲我说:\"有些人怎么就不以为然呢?小二,我怕烟呛你不知道啊!要抽回去抽!\"我惊诧不已,张太平干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并且当着齐欢的面。
\"你装什么×,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少来管我!\"\"就你!小二,你是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是谁呀!\"张太平上前想打我,他的拳头已经对准了我。
\"我是谁?你他妈的欠打!\"\"呀!小二,你他妈的还叫号!\"\"张错,你这是干什么?\"齐欢这么一喊,我才发现她已经向外跑去了。
宋玉娥推着我说:\"小二,你先回去,给我省点心啊!\"我还是回到了住处,齐欢坐在桌子前一言不发。我刚想向齐欢解释什么,门却被砸得咚咚直响。
\"你有种,张错,你出来呀,怎么像个缩头乌龟!\"\"我×你妈!张太平,你想怎么地!\"\"我×你妈!张错,你是什么人,一个坏蛋,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你挂马子让公安局抓进去……\"张太平在门外揭露着我的老底,我拿起菜刀想冲出去,这时,齐欢抱住了我。
\"张哥,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出去!你们是亲兄弟呀!这点事儿,犯得着吗?\"我使劲挣脱,齐欢就是死死地抱住我不放。
\"张错,你这缩头乌龟,怎不敢出来呀!\"\"我×你妈!\"我的脚踹着铁门板,齐欢在我的身后就是不放手。
\"张哥,算是我求你了,你不是说爱我吗?那么,就算你为了我!\"我无法不停止挣脱,我望望担惊受怕的齐欢,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是啊,我干什么跟张太平这样?
\"张错,你这缩头乌龟,被人打怕了!你等着,早晚我会打死你!\"大约是过了半个多点,张太平离开了我的房门;他这么穷追不舍,又这么气急败坏,这种情绪一定在他的内心酝酿了许久!
\"我真不明白,你们是亲兄弟,怎么这样仇恨!\"\"张太平是活腻了,他找不出理由回去见我嫂子,就拿我出气呗!\"\"张哥,你也许不爱听我说你,我不明白,你们哥俩都是读了大学的人,怎么在打架时互相骂妈,这恐怕太不近人情了吧,你妈听了一定很难受!\"\"我是气坏了,顺嘴溜出来的;小欢,我哥是不是太可气了!\"\"不管如何,你先消消气,也许,这件事本不该发生。你们都在火气头上,谁要是退一步就会好些吧。\"我看出了齐欢对我们兄弟之战十分吃惊;况且,刚才张太平把我的丑事又说了一些,齐欢不知道本来是平静的,这一知道了我的另外的丑事,她的内心里一定很难过。
\"小欢,我哥说我进了公安局的事是真的,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怕让你知道了,你对我会更伤心!\"\"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该伤心的已经伤心了!\"齐欢说得特别小心也特别的轻声,她这样令我很难过,我能给她什么呢?除了让她恐惧就是我反复无常时打她……现在我还让她担心,不能给她安定和谐的生活,我算是什么男人呢?
宋玉娥在门外急促地喊我的名字,又发生了什么事?
\"张错!张错!\"\"妈,怎么啦?\"\"张错,你哥被派出所抓去了!\"\"大姨,大哥他怎么会让派出所抓去了?\"齐欢十分急切地扶着宋玉娥坐在床边。
\"唉,小欢,我们家?\"\"妈,别怕那套邪!我哥他活该!\"\"话是这么说,现在连你爸都撵我出来,小二,你说这就怎么啦?\"\"妈,我爸打你没有?\"\"他倒是没有打我,不过,他被你哥打了!本来,你爸在他屋里喝着他的酒,可你哥一直是怒气未消,他大声哭叫起来,我知道他是为什么,他这人,也许将来要发展成红卫那样?小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妈,我哥就是装蒜!欠打!\"\"小二,你爸也是这么想的,他见你哥大哭大叫,他过来说了一句\"太平,你不爱住这儿上别处去闹去!\"你哥哪里会听进去,他抓起桌子上的剪刀,猛地向你爸的喉咙刺去,好在你爸躲得灵巧,他迅速地窜回到他的屋里,把门拴划上,你哥呢,却疯了一样用斧子劈坏了你爸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