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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知(2)(2 / 4)

自己。

于是我莫名地烦躁不安,我望着雪地发愣发呆。张错的声音,是他在厨房里喊我:\"亲爱的!\"我坐下来时说:\"天下着雪,有两个相爱的人坐在火炉前烤火。\"\"这样的想法,我父张天胜多年以前就对我说过!\"他不经意地笑了一下,为什么?难到我所期望的前方就是无望吗?他的父亲,一个怎样的父亲?他每次见到我时,那种惋惜我的目光,是在倾诉他怎样的想法?

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一家人也太怪了,我似乎听不到一句真心的话?就这么下去吗?如果张红卫不是个疯子就好了。

我的同学,我的朋友,因为我有了爱情而疏远了我,不,是我疏远了他们;这个冬天,我在焦灼中变得牵念,突然想到了我的父母亲。他们在做什么呢?我的母亲,在这样的雪天,翻来翻去的是那些旧衣物,偶尔与邻居谈论他们的天地,一个属于他们领域的天地,我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我真想她,尤其我成为了一个女人之后;我的父亲呢,他像一个吉卜赛人,为一些人占卜着命运……提到命运,我便想像了他为我占的卦像,我不相信迷信,但我相信属于我的那份灵性的东西,它总是预约着一个个事实……真是这样,它就是梦境之中告之我的未来,这份爱情预约来了,但是,它会是有多久呢?

也许,昨夜的琴声挑离了我的憧憬,这个取名为胭脂湖的女人,会是张错的姐姐,这太正常也太超出了我的意识,这个有才华又美丽的女人,怎么会疯了呢?这个家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她天使般的琴声送过这静静的夜晚,我想过,这世界难到只有她疯了吗?我们这些常人,平静地生存着,有多少人做的常事不是在隐藏着一种疯狂吗?比起疯人,比起她的经历,张错的精神世界一定隐秘着危机,这是秘密在我发现它时,我却爱上了她……也许正如有人所说,真正的爱情是没有理由的。

我长年奔波在他乡,终于在这一年我第一次动了我的感情,这三个月来,我若有若无地与他厮守,这样说,是他的对我反复无常的态度,令我再次空洞洞地生病,我告诉自己:挺一挺,或许将来会好起来的。

不错的,我该放松自己,因为我活着,就要有个希望。

我不该自责自己,也不该谴责他,或许,是我前世欠他的,这一世,我必须彻彻底底地遭遇他的爱之折磨……他开心了,他告诉我,要给我在雪地上捕捉麻雀,我立刻想到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来……是的,时间就这么快,它在一层层地筑高我的年龄……那是谁在喊我?一团浓重的黑影滚滚而来,我是睡在梦中?我无法动弹……我听不清,那黑影发出来的声音在诉说着什么……真奇怪,我怎么会遇及这样的事。

3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星期日晴

伊人何处——幻觉与真实用什么来表述一下,此刻我孤独的爱及我不再想迷失自我的心情。

那会是什么?

就是我的一言不发吗?

疼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它,一种心灵上的隐隐的痛。

月光又一次从遥远的天际,拢着一抹枯枝的合着尖尖的十指,摇晃在雪白的墙壁上,我突然感觉到冷,从内心里发出的寒冷,比这季节更加严寒。

有没有理由被可怕的又不可以避免的事实压倒?我忧郁地思考着,咬着我那疼痛的牙齿,任天色一空,我固执地在哭泣,有什么幻景再次迷住了我。对,就是它,将我送到石马山上,我的眼底是一望无际的碧波,水,碧绿的池水非凡的菊花,什么地方?这就是生命吗?

齐欢!齐欢!

一点点儿星光,一声声呼唤……我跪拜在谁的声音里?

那个裹着红头巾的女人,款款地从山上走下来,她穿着的红袄上绣着菊花,雪白白的那种菊花……她扭动着腰肢,像是十几年前的女人,隔着陈年的雾气捂着嘴唇,她笑了,笑得是那么勉强,一转身,她又钻入了坟墓。那么,她是鬼,她的身体躺在了坟墓里……我无法不嘲笑自己,干什么要在乎一个死者,她与张错之间的肉体关系存在着爱情吗?我是多么天真,我认为男女没有爱情就不可能有性爱;爱,一定是一张魔网!

它搂着我糊涂正在发烧的神经,我还走在梦中的桃源之中,阡陌纵横,小屋水车,一幅江南的春色之景,我不明白,这么好的景色中,绿草为什么扶在大地的怀里哭泣?我热爱的春天啊,抵达我的睡眠时,窗外的乌鸦却在嘎嘎的叫着,这城市的乌鸦真多啊!冬季的天空布满黑压压的力量,它来自黄昏时分的乌鸦……这黑色的精灵,让谁的心如我一样的惊恐!

害怕的爱情偏偏选中我这一类的女人,这不公平的公平,只有靠寓言来欺骗我自己了。

我一个人独处时,我就对自己坦白:什么被我放弃了?

陶罐炸裂的夜晚,滴血的天堂,我又听见了鸟的笑声渐近,有谁剥着果皮遥想秋天的翅膀?不要指望它!

这空间已经完全被击碎,我的灵魂已被雨水淋得东躲西藏……这是我所看到的,齐欢与我在一起的最后的一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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